年娘娘万福

"行,我带着弘景去永寿宫了,你和福惠都早些歇息。"

雍正亲自抱着熟睡的儿子回了永寿宫,随后便回了养心殿继续在深夜里批改奏折。

永寿宫,小弘景穿了嫩黄色的小里衣,亮晶晶地看着唇抿成一条直线的额娘,讨好地抱住她的腰:"额娘,睡。"

宜澜瞧着小滑头,忍俊不禁:"不是乐不思蜀了吗?怎么还回来?"

殊不知她在殿里,神魂不思地念着幼子,听着打探来的消息反而要气笑了。

傻儿子竟然搂住年氏亲热无比。

越想越憋屈,宜澜拍了拍儿子实打实的小屁股,手感还不错:"你是不是要住在翊坤宫了?"

弘景怯怯摇头,随即撒娇,抱住她,小嘴巴亲了亲额娘的脸:"额娘好,好额娘。"

"小滑头。"

宜澜被蠢萌的儿子搞得消了气,笑得搂着他入睡。

剪瞳灭了正殿的烛火,只留了床榻边屏风的一盏守夜。

宜澜垂睫,暗夜里,她想了想年氏的反应,大约是失去孩子的滋味儿实在是太苦了些,况且当年之事,自己未免也太较真了,才会惹出当年的事儿。

年氏也才过双十之岁,自己也不必和她太过计较。

她也是可怜人。

搂紧怀里睡得和小猪似的的肉团子,宜澜也闭眼沉沉睡去。

景仁宫里,深夜,还有人未睡。

玉乔低头收拾着地上的碎陶片,声音颤抖:"娘娘,四阿哥回了北五所了,奴婢收拾了碎片,您也早些歇息吧。"

"睡?你告诉本宫,有个废物儿子,本宫怎么睡!"

芙環面容狰狞,乾隆不是生性聪颖独特吗?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弘历这般蠢笨。

策论甚至不及愚蠢的弘时出彩,连小了好多年岁的福惠都比不上。

更何况被喻为"聪颖绝伦,善纯至性"的弘晖呢?

实则,她未曾多思,今世弘历前有弘晖,康熙看到第一眼的永远是身姿斐然的弘晖。

嫡子,庶子,天壤之别。

今下午,她好说歹说地劝下学归来的弘历,大选时一定迎娶富察家的女儿,对方却一心念着乌拉那拉氏的格格!

如果不按着历史轨迹走,她怎么能转圜历史回到正轨呢?

或许老天送她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更正历史,拨乱反正。

最一劳永逸的法子就是去掉碍眼的人。

芙環冷笑,问向玉乔:"刘本送去配的药粉,年氏和太医院可有察觉?"

玉乔摇头:"翊坤宫并没有发现异常。"

芙環摘下金制护甲,得意地弯起唇角:"快了。"

快了,刘本配的药无色无味,单拎出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配到年氏的药里头,可是一大杀器啊。

等年氏一死,福惠便也撑不住,到时候配了同样的药吃了,仍旧是心碎而死。

缅怀母亲——这还多了个病逝的理由。

除掉年氏母子后,该到谁了呢?

芙環一笑,在幽幽夜色犹如鬼魅,对玉乔笑道:"玉乔,你说,若是七阿哥没了,咱们这位皇后娘娘,会不会伤心欲碎。"

玉乔一惊,双手撑着地砖回花:"娘娘,想必,皇后定会伤心欲绝。"

熹妃娘娘要对七阿哥下手了。

芙環满意地笑道:"到时候,自有一番好戏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