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妃的念头

刘本仍是面色难堪,不解其意。

芙環微怒,直言:"若是能神不知鬼不觉除了七阿哥,你能有几成把握?"

刘本颤巍巍抬头,看向芙環,一脸不可置信:"娘娘莫非,让微臣想办法除了七阿哥?可,七阿哥是嫡子,身份贵重,皇上必会细察,一旦,一旦——"

芙環不满他的反应,冷冷地睥睨着身下跪地的太医:"本宫不听后果,只问你能否做到。若不然,丧命的就是你的家里人。"

刘本面色灰白,无奈地低首:"是,微臣明白。"

夜已深了,阖宫阗寂。

永寿宫里,昏暗的烛光映照着殿内温馨无比,宜澜正为着闹脾气的弘景穿里衣。

弘景张开小手推拒着额娘的摆弄,撅起小嘴就要酝酿眼泪:"额娘,弘景,不睡。"

宜澜无奈,春兰正剪弄着殿内的花枝儿,想起了什么,笑道:"娘娘,奴婢瞧着小阿哥快长牙了,奴婢小时候听过,幼儿磨牙嘴痒,不如奴婢去给阿哥炖碗好消化的玉米松仁酪来。"

弘景眼睛里瞬间放光,抬头看向额娘,宜澜宠溺又无奈:"好吧,你去便是,不然这小馋鬼今夜怕是难哄睡了。"

嘿嘿。弘景一听,露出奶牙来笑着哼哼着,安静地任由额娘帮忙穿绸衣。

春兰正在小厨房研磨着玉米粉,突然看见脸生的小太监进来谄媚道:"春兰姑姑,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入殿伺候主子睡觉。"

春兰警惕:"你是?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小太监哂笑着:"奴才是内务府刚选进来的,替柱子公公值班,实在有些饿了,便想着—呃—"

小太监抓耳挠腮,春兰便知他的意思。

春兰起身,拍了拍手,走向小厨房灶台后的柜子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了一个油纸包的物件递给他:"这是前些日子主子剩下的油稞子,我本来留着垫肚子,如今看来,给你吧。"

小太监几乎感激涕零,笑着不停道谢,接过来油纸:"奴才谢谢春兰姑姑。"

煮好粥,春兰端起玉碗便回了殿内。

宜澜吹了吹碗里的粥,春兰同时拿起银针一试,银针未变色。

弘景迫不及待地就要吧嗒着嘴巴品尝,突然问道了粥的味道,似乎有些古怪。

本应该是香甜的,却多了分涩苦之味。

旁人闻不出的,可他是果精转世,无论是嗅觉,还是味觉,都远胜常人。

他用白玉似儿的小胳膊推拒着,宜澜有些生气,严肃地对着弘景说道:"不可以不喝,乖乖听话。"

弘景见瓷勺几乎要怼进自己的嘴里,连忙推开,小手力气很大,一下子把宜澜手里的粥也打翻了。

宜澜怒极,拍了拍弘景的小屁股,弘景委屈地噘嘴,指了指木桌上的银针:"额娘,不好。"

春兰首先会意,拿起银针,俯身对着残羹一试。

刚才还完好不变色的银针,此刻却突然——变黑。

宜澜同春兰对视,两人齐齐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