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我那狗的身子怎样啦?!”

天外无人回答。

卫赋兰垂头,听见尚善的声音。

“没了命魂,俗身也应当归于尘土,你扰了人家多时,回去记得去它坟头上柱香。”

“还不知道她会把我葬在哪儿呢?”卫赋兰一顿,“师兄,你知道......我那什么了罢?”

“知道,”尚善走过他身边,“那小白犬......挺可爱的。”

卫赋兰:......

卫赋兰扶了扶额,见尚善在洞口倒腾,探头问:“师兄,你做什么?”

“我们不是神仙,老老实实爬上去。”尚善扯了扯打好结的藤条,回首弯眉,缓声询问:“你先还是我先?”

卫赋兰眼皮一颤,伸出头去,向上望了一眼,瞳孔骤缩,“怪不得哪都找不到你。”

他指着望不到头的藤条,结巴道:“你,你这三年,就这么上下?”

尚善摇头,“还没成功过......”

卫赋兰看见他眼睛里闪着点点晶亮,好像是冒出了......泪花?

卫赋兰捏拳捶了捶自己眉心,忽然发现还不如继续当狗好了,他环顾山洞,“那你怎么撑过三......”

话未完,便见山洞深处地面上,躺着几个米袋子,还有几个大水缸,他轻“呵”一声,朝尚善竖了个大拇指,“原来早有准备!师兄你真是厉害!”

“不是我,是师父的,他早前给自己在这里送终。”

卫赋兰笑容霎时僵住。

目光缓缓移向方才被自己坐在屁股底下的楠木棺椁。

他以为这是师兄给自己准备的......

想来也是,师兄怎么可能搬得下这等东西。

不过......

坐在师父身上......

他算不算大逆不道了啊?!

卫赋兰脑中一阵晕眩,又听尚善柔声道:“不过,师父后来离开了,没有用上这个地方。”

“师兄,说话可不可不大喘气?”

“上不上?”

卫赋兰深吸一口气,

“上!”顿了顿,“你先!”

......

“师父走前把这个地方传给了我,待我百年之后,再传给你,你再”

“师兄,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打住。”

“......好罢。”

......

“师弟啊......师兄最后问一个问题?”

“这次真是最后一个?”

“你照风月鉴时,有看到什么吗?”

“没有。”

“前后面都没有?”

“正照时只看到一团雾,反照连雾都没有,师兄,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宝器岂是我等凡人可窥得的,一日只一照,你谨记这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