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秋元桑是有什么事吗?”
织田作之助来的那一天,因为很久没有跟认识的人面对面的讲过话了,我忽然就想跟他聊聊天。
织田君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他答应了我的请求。
并且,他还是个很好的聆听者。
无论这个话题他是否感兴趣,他都会很有耐心地听完我讲的话。
使得我不知不觉地在聊天的过程中,变得有些孩子气了起来。
遗憾的是,比起未来的织田君,我和现在的织田君,彼此之间只见过一面,并不算是特别的熟识。
因此我跟他聊天的话题,多半是围绕太宰先生展开的。
比如说——
“有的时候,太宰先生嘴上说着不喜欢小孩子口味的东西,实际上他非常的喜欢。”
“比如说喝咖啡要没有咖.啡.因加糖的咖啡,实际上是甜牛奶。”
我兴致勃勃地跟织田作之助说着:“还有就是,最近他把我买的那罐草莓酱都吃完了!他原本还说不喜欢吃的!”
“草莓酱?”
织田君问我。
“嗯,是xx牌的草莓酱,推荐织田君去试一下。”
我诚恳双手合一地建议他:“真的人间一绝,是不能错过的美味。”
织田君郑重地点了点头。
又比如说——
“那天太宰先生真的很可爱,果然青少年就不应该总是穿成熟的西装。”
“是白色的猫猫睡衣,可惜睡衣我买小了一号。”
就是当时太宰先生,似乎对于这件睡衣不太想穿的样子。
我站起身来,将有猫耳朵的连衣帽戴上,原地转了个圈圈,给织田君展示了一下这件睡衣。
“然后,这件睡衣现在就是我在穿了。”
织田君点了点头:“有点难以想象太宰穿上去的样子,这件睡衣很适合你。”
被夸奖了之后,我浑身冒出了好多小花花:“有机会的话,一定让织田君看看太宰先生的猫猫睡衣!”
在我说起太宰先生的很多事时,即便织田君没有什么表情,可我看得出来他听得很认真。
我鬼鬼祟祟地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织田君,是不是很新鲜,完全没听过的太宰先生。”
织田君认真地想了想,点了点头:“确实,我对太宰的私生活一无所知,他从来都不会说和有关自己的事情。”
我放在唇畔的指尖一顿:“这样吗……是只有太宰先生不说吗?织田君呢。”
织田君“嗯”了一声,老实地回答道:“我们彼此之间都不太说。”
我将手放了下来,不明白地问他:“为什么不太说呢?”
“平常去哪里玩了,朋友住在哪里,最近喜欢上了什么音乐和小说或者兴趣爱好,诸如此类的事,这些大家都不会一起分享吗?”
“去哪里玩没有听说过,住在哪里,无论是太宰还是安吾……抱歉,你不认识他吧。”
“这么说来,我并不知道太宰和安吾住在哪里,兴趣的话,太宰的料理算吗?”
他征求意见般地询问我。
我迟疑了片刻,犹豫地肯定道:“这个也行……但没有其他了吗?”
一番交流过去后,就像是我对太宰先生在港口mafia的活动一无所知一样。
我发现织田君也对于太宰先生的私生活,基本上一无所知。
以及,从他的对话中,我听到了坂口先生的名字。
原来太宰先生的16岁,就已经遇到了可以和他随口闲聊的朋友们。
“织田君,我不是说你们这样不好。毕竟,我是个外人,是无权置喙你们的友谊的。”
纠结了一会,我还是决定跟他说说:“只是朋友之间,还是可以一定程度的了解对方的私生活的,这是我的建议。”
“织田君知道,你们这样给我的感觉像是什么吗?”
“像什么?”
织田君问我。
“非常像是网恋的感觉。彼此相处的感情是真的,但对方现实生活中的另外一面,完全就不知道。”
我双手交叉,轻轻地搭在下巴上,十分认真地正视他。
“以至于有可能有一天,网恋奔现的时候,才发现对方是个女装大佬背刺了自己也说不定。”
似乎有点震惊于我这个结论,织田君老半天都没有说话。
等一下,这么说来……
太宰先生似乎也只让我和织田君见了一面,那之后就完全没有接触过了。
从这一个细节来看,他们真的是很少把私生活展现给对方啊。
对于我的说法,织田君沉吟了片刻。
须臾,他看向我:“这么想来,我们三个就如同夜晚为了避雨,偶然走进同一间荒废寺院的屋檐下的盗贼一样,全然不了解对方的身世,只是就这么闲聊起来。”
我睁大了眼睛:“!”
“不亏是织田君,随口一说的句子画面感都好强!”
我眼睛亮亮地瞅着他。
“织田君,我觉得你未来要是写小说的话,肯定能够大受欢迎的!”
“是吗?”织田君摸了下脑袋,“谢谢。”
“不用谢。”
我开心地朝着他弯了弯眼眸。
“织田君知道吗,我最初遇到太宰先生的时候,真的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和他交上朋友。”
我单手托腮,轻歪着点脑袋,回忆了起来。
“最开始,他真的很难接触和相处。”
“就好像一只野生的黑猫,你要是靠近他,他不给你一爪子就算好了。”
我想起了最初见面时,少年毫不留情的试探与冷淡。
“或许织田君当初见到太宰先生,他也不是很好接触的吧,不然你也不会把他直接用床单绑在床上了。”
我又想起了最初太宰先生认为我靠近他,认为我无非就是因为征服欲、利益、或者皮相而接近。
“太宰先生能够很轻易的看穿人心,却真的很不擅长处理自己的感情问题。”
“有的时候,我总感觉他真的过于笨拙。既别扭,又喜欢打躲避球,还不擅长接受他人的好意。”
——[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