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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顾瑶分开之后,因为受到安布雷拉的监视,吉尔一直都没离开自己的公寓。
她对城市里的情况其实并不了解,那段时间她全心都在整理自己调查到的线索,并且在月底她已经准备离开这座城市,只差三天而已。
媒体一直在粉饰太平,就算是知道‘食人病’是病毒泄露导致的吉尔也被蒙蔽了过去。她完全错估了所谓的北区骚乱的严重程度,也完全没料到这次泄露会严重到毁灭一座城市,直到安布雷拉的生化兵器砸破了她家的墙。
如果说洋馆事件只是让吉尔对安布雷拉毫无人性的非法实验感到愤怒,那么莱肯市的灭顶之灾才让她真正意识到了生化武器的可怕。
那些真正让她感到信任的队友们此刻都不在她身边,而刚刚结识的u.b.c.s的成员们……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还不足以互相倾诉这么私人的话题。
但在女孩子们之间,总是可以放松些的。
她们的年纪相同,但个性和人生经历截然不同,按理说这只漂亮的小蝴蝶是脆弱的需要被保护的一方,但在某些时候,却又让吉尔生出莫名的安心感来。
至少她在这场灾难中活下来了,吉尔看着神采奕奕的顾瑶,觉得她甚至比之前的状态还要更好了一些。看来她四年前能够上报纸的枪法确实不光是幸运而已,不管怎样,吉尔都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为她还活着,为她看上去精神状态好了一些。
在闲聊的过程中,吉尔·瓦伦丁难□□露出一些感性层面的困扰,洋馆事件已经让她每晚都被噩梦笼罩,自己所生活的城市变成这幅糟糕的样子,她没有时间也不敢去细想。
但是这一次,那位她印象里温柔的、非常会安抚他人情绪的姑娘,并没有出言安抚她。
顾瑶只是安静的听着她发牢骚,宣泄心里的郁闷,那已经很好了,吉尔很感谢她愿意听自己说这些。但同时她也注意到,顾瑶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了一种奇怪的、像是习以为常般的麻木。
“就算不是‘这样’,也会‘那样’,一切总是会发生,然后……”
“什么?”
顾瑶说话的声音太小了,而且带着一种奇奇怪怪的韵律,那让吉尔没太听清。
“没什么。”她笑了笑,“我是说……你知道吗,人类其实是一种很奇怪的存在,在这个星球上所有的生物当中,人类的存在就像是一个bug。”
话题跳跃幅度太大,让吉尔满脸都写着迷糊。
“任何生物体内的基因组数量都是进化的证明,大多数生物需要经过数量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试错,才能在漫长的时光中延续下去,但人类的基因组只有2.5万对,连普普通通的水稻都比我们要多出一倍的基因组数量,那意味着更多的进化可能,而人类……实在是太过幸运了,如此简单的基因构成,却能在极少次数中找到合适的进化方向。”
这个话题距离吉尔的专业可差太多了,这让她有些晕乎乎的举起手来:“呃……我上学的时候生物课分数惨的令人发指。”
但顾瑶还是自顾自的说着。
“这个星球上大多数生物进化的速度都是高度统一的,唯独人类是例外,并且是在近代……我是指从地球的漫长历史上的近代,才迅速的发展成远超其它生命的样子,还有最有趣的一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物都会为了适应环境而进化,但人类的环境适应能力很差,因为与所有生命不同,人类似乎本能的选择改变环境来让自己更舒适,而不是向着适应环境的方向进化。”
吉尔已经听麻了,仿佛回到了上学的时光,逐渐变得两眼发直。
“亲爱的,不管怎么说你确实缓解了我的焦虑……”
这就好像数学课本比任何安眠药都更加有效一样,总之作用是多样性的。
顾瑶像是终于回神了似的,结束了之前艰涩难懂的话题。
“或许你可以找个男朋友?”
她微笑着建议。
“恋爱会让你的身体产生很多种美妙的激素,那些东西会让你感到幸福而平静,对生活充满热情和希望,不管在多糟的情况下。”
吉尔撇了撇嘴:“好吧,或许我该试试。”
这个时候的吉尔·瓦伦丁,完全没有意识到顾瑶说的话有多细思极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