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轮椅,就要折回寝宫,心中暗忖,像这种厚脸皮的女人,他才懒得理会。
“你这个懦弱鬼、胆小鬼,不敢接受事实,不敢接受挑战,算什么男子汉──”于霜忿忿然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犀利尖锐地喝止了他前进的动作。
他猛一回头,削瘦的俊脸一变,变得狂佞且嗜血,“妳说什么?”
“我是说……我是说你活该变成残废,因为,你连最基本接受挑战的勇气都没有,我瞧不起你!”
如果说于霜不畏惧他那双阴森狠冽的眼神绝对是骗人的,但她就是有一股傲气在作祟,她不愿在他面前屈服,反而说出更狂妄的说词。
“妳──妳不要以为妳是欧阳呈祥带来的我就不敢动妳,我一样可以赐妳死罪。”
傅灏瞇起眼,倜傥的俊容弥上寒霜,黑眸也阴沉了起来。
“要杀要剐随便你,我悉听尊便。但我只求能看看你的腿,就这样。”她冷漠的表情不带一丝惊恐,这点倒是挺令傅灏佩服的。
他忽地撇唇一笑,“敢情妳的意思是,只要看见我这双残缺的腿,妳就死而无憾了?”
“随便你去解释,你要曲解我的话我也没办法,要不,咱们来打个赌如何?”她定定的看着他,慢慢从地上站起身。
“打赌?!妳的意思是?”他磊落的五官凛然,唇边与眼尾的线条刻划着慑人的霸气与阴冷。
“我……”于霜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试着让我医治,若有进展你就别赶我走;倘若没有一点差别,我的命随时交给你处理。”
于霜有一股冲动,她想挑战自己的医术。
她话里的意思简直教他啼笑皆非!他笑得邪气,阴阳怪气地说:“妳还真傻,这个赌约不管怎么算妳都吃亏,如果妳真医好了我,难道没有任何索求吗?”
“我不要任何东西,只想证明我没有辜负我爹对我的期望。”
她迎向他那两簇戏谑的眸光,顿时心颤不已,但是,为了达到目的,她仍佯装坚强。
“如果我说不呢?”
“你没有权利说不,反正你已经放弃了它们不是吗?如果我医不好它,你也没什么损失;但我若医好了它,岂不是改变了你的下半辈子?除非你害怕,不敢跟我赌这场约。”
她鼓起勇气,实在不忍他虚掷下半生。一想起他这种自我逃避的心态,她就不禁心疼地蹙起月牙眉。
傅灏露出一个嘲笑她的表情,阴邪的眼神肆无忌惮地落在她的胸口上,蓦地,他突然冷笑了,“妳既要医我,就得和我整日相处在一起,妳不怕吗?”
他盯住她清澈的眼睛,似乎已被她的说词给说动了。
“我不怕,除非你害怕。”于霜笑笑的说。
“我怕?妳可别忘了,若妳不幸失败的话,将付出的代价可不低啊!”他的声音几不可闻,却字字震撼了于霜的心。
“我赌上了命,早已看开一切。”她强硬的道。
她这条命若非呈祥与姜颖所救,早已不知被海潮冲到哪儿去了,她这么做不仅是赌自己的医术,更是为了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
他扯了扯唇角,冷锐地一笑。
于霜痴迷地看着他,不可否认的,这笑容已柔化了他脸上刚毅的线条,亦颤一现出他纯男性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