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森的眼神有了变化。
商言尘说:“我第一次见到巫灵的时候,完全没把他和贺徵联想起来。但看到你,又觉得,你们果然是兄弟。”
他在这时,已经确认巫灵和宁森就是贺徵同父异母的兄弟,之前的话,大概是巫灵编出来骗他的吧。毕竟巫灵说的是「有可能」。
“他应该不想把我们当亲人,”宁森顿了顿,轻声说,“很抱歉。”
“这又不是你们能决定的,要怪只能怪贺振廷,”商言尘宽慰了一句,转移话题,“早知道你们和贺徵这么熟,我挑香水的时候,就先问问你的意见了。”
“你需要定制香水吗?”
“我可以吗?”
“可以,”宁森说,“但我不保证什么时候能做出来。如果你催我,我就不做了。我需要灵感。”
果然和传闻里的一样,是很有个人特色的调香师。
他越是这么说,商言尘就越是好奇:“我很期待。”
商言尘和他聊了一会,觉得贺徵和巫灵应该回来了。
“不知道你们准备了什么礼物,要研究这么久。”
宁森困扰地说:“只是很普通的东西。本来说好祝福完就走……这里人很多,声音很杂,各种味道都混在一起……”
他的睫毛焦躁地抖动,浑身上下散发着社恐对喧闹人群的抗拒。
“那我去看看吧。”
商言尘起身,打算去休息室提醒贺徵和巫灵。
休息室的门没关,商言尘听到巫灵问:“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敲了敲门,准备进去。
刚推开门,他的脚步就定在门口。
贺徵和巫灵面对面坐着,贺徵的袖口拉到小臂中间,露出手腕。
他不耐烦地扭过脸,没有看巫灵,巫灵却拉过他的手,指尖轻柔而优雅地在他手腕内侧画着圈。
然后,巫灵抬高他的手,低头嗅了嗅,感慨道:“男人身上的味道。”
商言尘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脑内循环这句话。
什么叫「男人身上的味道」。
屋里的两个人似乎刚注意到他,贺徵刷地一下站了起来,边整理袖口边向他走去:“你怎么来了?”
“宴会要开始了,客人们都在等你,所以我想着过来看看。”商言尘勉力镇定道。
他又向休息室内张望:“巫导,宁先生也在找您。”
“你跟宁森说上话啦,”巫灵懒洋洋地走出来,不知道真假地生气道,“他明明说是为了陪我才来的,怎么和别人聊起来了。难道我不是他唯一亲近的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