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容琤愣住,下意识问道:“很晚吗?”

“那可不,”杭景用力点,一副胸有成竹,徐徐道来的模样,“我府里的大牛成了亲,专门请了一月的假,陪他的小娘子,还说不够,怕娘子以为自己心里没有她呢。还有老王,说当年就是因为忙着事业,才让老婆跑了……”

容琤坐下的动作顿了一瞬,眉头蹙起来,像是在思考一个极重要的问题。

杭絮见状连忙拍下杭景的后脑勺,打断他停不住的絮叨。

杭景揉着后脑勺,委屈极了:“阿姐,你干嘛打我!”

杭絮毫不客气:“谁让你乱说话。”

又对容琤道:“你不要听他乱说,还是公务重要,我一个人也挺开心的。”

杭景不死心地探出头:“老王的娘子也是这么——”

“嗷!”,杭景捂着脑袋,杭絮收回手掌。

容琤不说话,低垂着眼,像在思索什么,不知道有没有把杭絮的话听进去。

杭景听说王府有座大极了的练武场,立刻蠢蠢欲动,跟着卫陵瞧新鲜去了。此地重新安静,只剩下杭絮与容琤两人。

杭絮又拾了一枚杏花糖,这回不急着嚼碎,只含着,由它慢慢沁出甜意。

走到院子里,雨慢慢小了,变得如牛毛般纤细,她仰起头看灰色的天:“今年的雨水来得格外早。”

容琤不知何时也来到院子,和她并肩:“不知何时才能停,南方扬水已经涨满,若是再下几天,洪涝不可避免。”

杭絮若有所思,她记忆里有这么一遭,南方雨水不歇,处处洪涝,遍地饿殍。

“现在就要做好准备,免得到时候洪涝发生,措手不及。”

容琤点点头:“皇兄已经拨好钱粮,过几日我便带人去南方治水。”

杭絮心中一愣,想问些什么,但最终不再接话,躲回檐廊,坐在椅子上,重新看起那本《娇娥传》。

她看似看书,却只有半分心思看书,另半分心思注意容琤,听见他靠近的动静,主动出了声。

“这本书倒是和我以往看的不一样。”

容琤立刻问道:“有何不一样?”

她翻过一页,也不看书,只注视着容琤:“讲的都是些不切实际、天马行空的情爱。比如这一段,‘丞相之女柳娇娇在马车上看见街上的书生杜生,见他样貌俊朗,神情坚韧,立刻芳心暗许,暗道此世非他不嫁。’”

杭絮站起身,和容琤面面相对,那些酝酿已久的话最终脱口而出:“你说世上怎会有一见钟情,又怎么会有人爱上只见了几面的人,就算真的是爱,又有几分为真,几分是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