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容琤沉默一会儿,才解释道:“还没画完。”
“没事没事,”杜锦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贴心地说,“夫人的部分我已经画完了,可以不用躺着。”
杭絮挣扎着坐直了,点点头,“那我活动活动手脚。”
容琤也跟着想站起来,却被杜锦喊住:“公子别动,你的部分我还没画完呢,再等等。”
他慢慢坐回原位,抬眸看了杜锦一眼。
对方忽地一抖,赶紧提笔画画,假装没看见容琤的神色。
杭絮站起来,绕着船头走了一圈,到了乌篷旁,云儿正坐在里面跟船夫聊天,转头看见她,眼睛一亮,“小姐终于醒了,你睡了一个多时辰呢。”
“竟然过了这么久。”
杭絮也钻进乌篷,跟她坐在一起,“看天色还跟刚才差不多。”
她又问道:“我刚才看见船边好像有块小岛。”
船夫笑道:“确实有块小岛,在远处的时候,被荷花挡着,看不见。”
“那杜公子让我把船移到湖心,靠在这里,说是景色更好。岛上种了不少花卉,倒也漂亮,也是个赏景的好地方。”
杭絮起了点兴趣,连困倦的大脑也清醒一些,从乌篷里钻出去,到了船尾,“我去看看。”
那船夫虽说靠着岛,但为了避免碰撞,到底留了两三尺的距离,船尾与陆地间隔着数枝花叶,高至杭絮的腰间,随风摇摆。
杭絮估摸着自己与陆地的距离,觉得跳过去不是什么难事。于是放心的走近船边。
可她忘了自己还喝过酒,对距离的估测有些失误,用的力小了些,没有落在陆地,反倒掉进了水里。
容琤端坐在船头,还维持着方才的姿态,只是没有杭絮躺在怀里,这件事就变得有些无聊。
他神色依旧冷淡,耳朵却听着乌篷里几人的交谈,他听见杭絮说要去岛上看看,而后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脚步声消失,接着的却是落水声!
杜锦停了笔,四处张望,有些惊慌,“有人落水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容琤就已经站起身,一转眼到了船尾。
云儿也冲出乌篷,俯在船尾,看着荷叶遮掩下水波晃荡的阴暗水面,抬头对容琤道:“小姐好像掉下去了,她不会水的呀!”
她又回身,急急喊道:“船夫,你有竹竿吗,快给我!”
她没等到船夫的竹竿,反倒是身后又传来落水声,回头看去,容琤也不见了踪影。
幸好荷塘的水不是很深,没多久,浑身湿透的容琤便抱着一人上了船。
杭絮闭着眼睛,头软软地歪到一边,几缕鬓发黏在脸颊,身上的衣服也湿漉漉地滴着水,粉色的外裳浸了水,变成湿红色,沾着几瓣荷花,倒真像荷花幻化成的精怪。
容琤看着自己膝上的人,神情罕见的有几分慌乱,手指贴着对方的脸颊,那无论何时都温热着的皮肤,此刻竟变得冰凉。
云儿在旁边焦急得要命,拿着帕子给她擦去脸上的水迹,又按胸口。
“小姐、小姐醒醒,怎么晕了过去?”
她的眼眶红起来,“都是我不好,没有看着小姐,让她掉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