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

“这叫自作自受吗?”杭絮笑道,“等云儿伤好,我们进宫去向皇后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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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云儿脸上的伤已经好全,杭絮依旧不让她做事。

这日下午,容琤回来,照例去找妻子,却在大堂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两人。

杭景回头朝门外看,眼睛一亮,站起来迎接:“阿姐猜得真准,果然是姐夫。”

容琤颔首,又朝向杭文曜,弯腰道:“岳父。”

杭文曜点点头:“坐吧。”

容琤走到杭絮身侧坐下,她笑道:“你来得真巧,爹爹才刚到。”

又看向杭文曜:“听说爹这几天公务繁忙,本来打算等你忙完了就去杭府,没想到先来了。”

杭文曜回道:“今日恰好没有公务,正好带景儿来王府看一看。”

“来得匆忙,没有准备礼物。”

“岳父前来,已是惊喜,何需准备礼物。”

容琤冷着一张脸,说出来的话却与之相反。

杭絮好奇看去,两人相处日久,对方冷酷的外表对她已不是阻碍,稍加分辨,她就能看出真实的情绪。

譬如现在,容琤冷漠的眉眼间,那双凤眼的深处,竟是……慌乱?

“叫岳父不好听,”杭文曜摆摆手,“跟着絮儿,叫我爹就行。”

容琤顿了顿,喊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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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文曜喝了口茶:“去了扬州三月,感觉如何?”

“天下三分明月,二分在扬州[1],风景怕是极好。”

“确实是好,”杭絮点点头,“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京城与北疆,过不惯南方的生活。”

风景只是个引子,杭文曜提了一嘴,便直入主题:“听景儿说,你们在扬州经历颇多,还破了件大案?”

其实他已从杭景的嘴里听了一边,可杭絮讲时,他依旧听得仔细。

“确实是很稀奇的经历。”

杭絮于是又把在扬州的事讲了一遍。

说话间,容琤不时补充一两句,两人一唱一和,带着自己没有察觉的默契。

听罢,已过去了许久。

杭文曜喝下冷掉的茶,看向容琤,问道:“那时灾民暴动,在你身上留下的伤,可好了?”

容琤点点头:“只是小伤,已经好了。”

“那就好。”杭文曜放下杯盏,“毕竟是为絮儿受的伤,若是有什么后遗症,叫她如何回报。”

“我与阿絮是夫妻,保护她本就是责任。”

杭文曜笑笑,忽地叹了一口气:“絮儿这孩子,从小就爱玩闹、爱冒险,受过许多次伤。”

“哪里的事,”杭絮反驳道,“我从来不冒险。”

“好好好,是我说错了,不是冒险。”

杭文曜改口:“絮儿这是,就算了解所有危险,知道失败的后果,也依旧要义无反顾地去做。”

这回杭絮不说话了。

“不过现在好了。”

杭文曜看向容琤,肃正的面容柔和:“有你在身边,为了你,絮儿收敛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