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有何事,让臣去做就行。”
皇后摇摇头,急切道:“王妃在何处?还有十六、姜月,陛下可有惩罚他们?”
“娘娘放心。”床尾的杭絮出声道,“您昏迷前说的话,陛下都记在心里。”
皇后抬起目光,看向杭絮,“王妃也在军营?”
陆太医叹了一口气:“娘娘有所不知,王妃可是救了您的命啊。”
他将皇后昏迷后发生的事一一讲来,杭絮不时补充几句,对方神色怔愣,显然是惊讶异常。
宋辛早在老人熬药的时候,就听他讲了一遍,因此百无聊赖,低头在药箱里捣鼓着什么。
待两人讲罢,皇后的眼眶已泛起泪光,她的目光在杭絮与陆太医两人身上逡巡,眨眨眼,一滴泪便掉了下来。
“我竟不知……你二人为我冒了如此之大的风险。”
陆太医慌乱道:“这是臣的职责所在,娘娘不必挂怀。”
杭絮也摇摇头,“娘娘最该感谢的,应该是宋大夫,如果不是他的全力救治,就算我二人把你带到山下,也无济于事。”
皇后看向宋辛,神色感慨,“早听太后说过宋大夫医术高超,未曾想竟高明至此。
她深深低下头,“多谢宋大夫救下我与腹中孩儿,宋大夫日后若有何要求,尽管说出,本宫绝不推脱。”
宋辛把药箱推到一边,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费了点珍贵的药材。”
他忽地正色,“本来我想先跟小将军说的,既然皇后醒了,那你们都听听也行。”
皇后神色疑惑,“宋大夫要说什么?”
杭絮心神一凛,她对宋辛不可谓不熟悉,对方露出这种严肃的表情,说明接下来要说的,一定是大事。
宋辛从药箱里取出一枚银针,捏住针尾,纤细的针尖轻轻摇晃。
“刚才我给皇后娘娘施了针对吧?”
陆太医点点头,忍不住问道:“宋大夫刚才的施针,在老夫看来没有失误啊?”
“我的技术,当然没有失误,奇怪的是拔针的时候。”
“拔针的时候,”宋辛继续道,“针口竟然流了血。”
“按这银针的纤细程度,就算随便扎,也不至于流血,更何况我的技术这么好。”
“我原来以为是皇后娘娘的身体弱,气血易失,才流的血,可那血就没停过,我给人喂药的时候,还看见有血珠冒出来。”
“这就奇怪了,容易流血,伤口不凝结,这不像体虚的病,倒像是中了什么毒。”
“我刚才抽空去翻了医书,发现这跟北疆的一种毒的症状非常相似,小将军。你说,这不是巧了吗?”
皇后神色茫然,想要询问什么,陆太医则惊讶地睁大双眼。
杭絮笑笑:“巧什么,你不就是想说,这两是同一种症状吗?”
“果然还是小将军懂我。”宋辛嘻嘻笑起来,从身后掏出一本医书,哗啦哗啦翻到其中一页。
他抬头看向皇后,“娘娘,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妇人攥紧身前的被褥,点点头,“宋大夫请问。”
“你是不是经常口干舌燥、心悸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