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要告诉阿月,她一定也很自责。”
杭絮笑笑,没有应话,容攸虽然聪明,却还是太单纯了,把皇后带到寒潭,引到浇了猪油的地方,再适时放手的人,难道不正是阿月吗?
她可不认为对方会自责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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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晨光已然明亮,远处露出初日的一个角,染红半扇天空。
经过皇后别院的时候,刘喜恰好从里面出来,杭絮正想问他些问题,于是把人叫住:“刘公公。”
刘喜留步,转过头,露出一张欣喜的脸,“王妃。”
“发生了何事,公公笑得这样开心?”
刘喜的笑容又加大了些:“去军营查探的侍卫回来了,据他们禀报,皇后娘娘现在脸色红润,身体康健,陛下高兴得紧,脸色都好了许多。”
“这就好,”她点点头,“我有一事,想问问刘公公。”
刘喜现在看着杭絮,简直是越看越欣喜,嘴上应道:“王妃尽管问。”
“在我之前下山的那队御林军,回来了吗?”
对方一愣,“那几人,不是跟随王妃一起下山了吗?”
杭絮心头一紧,“我在军营里待了几个时辰,根本没有看见他们。”
“他们也没有回到行宫,这是怎么回事?”刘喜也焦急起来。
杭絮抿抿嘴,将遇见刺客的事跟对方说了——她原以为那几人回到行宫后已经通报过,皇帝知晓,就没把这事说出来。
刘喜听罢,更加焦急,“这么大的事,王妃也不早点说。”
杭絮神色有些懊恼:“是我的疏忽,以为你们已经知道了。”
既然御林军没有行宫,那满地的刺客尸体,估计也非几人收拾。
既然如此,是谁清理了那些尸体?
对方躬身,“王妃先休息吧,我赶紧去通报陛下,让他派人寻找。”
她叹了一口气,罢了,这事就先让别人忙活吧,比她一人瞎琢磨有用。
回到院子的时候,杭絮尚还精神着,没什么困意,她来到卧房门口,正与推开门,想了想,又走到另一边,推开了容琤的屋门。
不知道容琤被送回来了没有。
屋内燃着几盏灯火,室内蒙蒙亮,连带着床上容琤的容貌也迷蒙起来。
她走近些,对方的面容逐渐清晰,苍白的脸在灯光下带着几丝暖色,凤眼紧阖,长睫在眼睑投下深重的阴影。
杭絮注视着对方苍白的脸色,揪住被子的一角,用力掀开,把他的身体露出来,又把寝衣掀开,去看伤势。
几处擦伤,都上了药,最严重的是胸口的一大片淤青,据她多年的经验,容琤的昏迷正是源于这处伤。
检查完毕,她松了口气,幸好,都不太严重,很快就能醒过来。
把容琤的寝衣穿好,一抬头,正看见他薄情的脸,即使在昏迷中,他的神态依旧是如此的冷漠,仿佛在抗拒她的行为。
不过杭絮可不怕,她伸出手指,抵住容琤的唇角,往两边拉伸,弄出一个滑稽的笑。
她也笑起来,笑着笑着,便有了些困意,于是干脆把外衣脱了,上床,翻到里侧,反正她是小小的一个,不占什么位置,睡在里面正合适。
杭絮把被子重新盖回来,不小心碰到容琤的手,唔,有些凉,暖暖就好了。
她闭眼,握紧对方的手,不一会儿,便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