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太后点头,“自从陛下昏迷,我便代其上朝听政,丽太傅、徐丞相、左御史等一干人辅政。”
“此事是陛下先前定下来的,无人反对,但我上台后,受到的阻力却颇大。”
她叹了一口气,“近些日子,更是有几位老臣以死相逼,要我将玉玺交与某位皇子。”
“他们一个个虽顽固至极,但总归都是忠臣,不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但真的把政务交给皇子处理,我又不安心,陛下膝下成年的皇子只有三位,大皇子体弱多病,不是个有才能的,二皇子心思不正,交给他我不放心,三皇子……更不用说。”
“想来想去,能信任的只有琤儿你了,写信把你叫过来,也是因为此事。”
太后看向自己的儿子,“你是先皇之后,陛下的亲弟,将职权交由你,他们总没有反对的理由。”
“既是母后所言,儿臣不敢推辞。”
接着,容琤转言道:“但母后之所以提出此事,原因应该不止于此。”
那双凤眼抬起来,望着太后,带着探询的意味,“母后代行政务是皇兄亲笔所旨,他们就算不同意,也寻不出足够的理由来反驳。”
“而且我不相信,区区几个大臣的进觐和以死相逼,会让母后服软。”
“琤儿还是这么敏锐,”太后笑起来,笑容很快却收敛了,“杭将军在信中应当说了陛下的情况。”
“忽然倒地,昏迷不醒,药石无用。”
她闭上眼,疲惫道:“这是一个月前的情况。”
“那皇兄现今情况如何?”容琤眉心紧蹙。
“我不是太医,说不清楚,你们亲眼去看吧。”
她先看向杭文曜,“杭将军,你带杭公子先回回府吧。”
杭文曜微微低首,拉着杭景出去了。
太后也站起来,冲门外喊一声,“刘喜。”
太监闻声,推门进来,“太后有何吩咐?”
“带他们去见见陛下。”
刘喜点点头,对杭絮和容琤道:“陛下在养心殿,我带王爷和王妃过去。”
延禧宫离养心殿不远,走了约一刻钟,便看到了殿门,以及从门中进进出出太监宫女。
刘喜走近,太监宫女纷纷弯下腰来,“刘喜公公。”
对他身后衣饰普通的杭絮和容琤,倒是不认得了。
进去的时候,刘喜赔罪道:“王爷王妃莫怪,太后怕服侍陛下的人被收买,都是七日一换,这些是刚招的新人。”
两人都不在意,让对方继续引路。
走过前殿,绕过廊檐,来到皇帝的住所,还未打开门,隔着门缝,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
刘喜把门推开,让两人先进去,坐在床头的一个人影立刻站起来,见到来人,脸上神色惊愕,行礼道:“参见瑄王、王妃。”
“吕太医坐下吧。”
刘喜一边按下吕太医,一边道:“王爷王妃听说陛下的情况,连忙从北疆赶了回来。”
“原来是这样。”
吕太医点点头,疑惑解了,继续诊脉。
刘喜给杭絮和容琤提来凳子,待两人坐下,这才问道:“陛下今日情况如何?”
“与昨日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