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雪薇反复咀嚼着穆元兴关于她娘的那些话,在破旧的屋子里,只能通过屋顶那个破洞勉强辨认时间。
她整整呆了两日,除了一个蒙面人给她拿包子和水以外,便再没见过穆元兴。
直到第三日清早,穆元兴才再一次出现在穆雪薇面前。
“你可知道,那夜留宿在你府里的容术,是什么来历?”穆元兴半蹲在她面前问道。
“容术?”
穆雪薇仔细回想几息,才想起这人是谁:“只知道他是个京城来的药商,还是个断袖,其他的一概不知。”
“断袖?”穆元兴眉头紧锁:“听说他是你的入幕之宾,你确定他当真是个男子?”
穆雪薇心下错愕,下意识反问:“他不是个男子,能是个什么?”
穆元兴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沉吟几息,从袖中拿出一枚药丸,递在她唇边,命令道:“吃下它。”
“这是什么?”穆雪薇抿唇,本能抗拒:“我不吃。”
“这是假死药,不会伤你性命。”穆元兴沉声道:“你服下此药,我便将你送回府去,只要穆元纳把我要的东西拿来,我便会把解药送到王府。你若不吃……我便只能把你杀了灭口。”
穆雪薇闻言,不敢犹豫,张口便将那枚药丸吃了下去。
药丸入腹,带着腥辣的气味,直冲脑门。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穆雪薇便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身子不亦不受控制地瘫在了地上。
在意识丧失之前——
穆雪凤只听到穆元兴用沉冷的声音,朝属下吩咐道:“给穆元纳递个消息,若想让穆雪薇活命,今日便开城门,明天夜里让那个容术带上穆昭凤的下落,和我的东西上路,往西边走,进云嘎雪山,到时我自会将解药交给他……”
谢容姝窥探到这,心下一惊。
她万万没想到,穆元兴竟会在雪薇郡主面前提到自己。
更没想到的是——
穆元兴以穆雪薇的性命为质,竟还要点名让她去做交易。
要知道,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从来都没见过穆元兴这个人,为什么穆元兴偏偏十分突兀地打听她是不是男子?
这究竟是为什么?
这一连串的疑问,让谢容姝怔愣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
“容小郎君?郡主的毒,郎君可有办法?”
赵公公的声音,将谢容姝从穆雪凤的记忆里拉回来。
她强自镇定,收回碰触穆雪凤脸颊的手,煞有介事为穆雪凤把了脉息,这才站起身,朝赵公公摇了摇头。
“郡主所中之毒,实在超出小人能力所及,恕小人无能为力。”
赵公公迟疑地问:“那郎君可知道,郡主中的是什么毒?”
谢容姝沉吟几息:“早先我曾听人说过,西疆有一种假死药,服下以后,好似会变成郡主此刻这种样子……赵公公可在外面的大夫里面,寻一个熟悉西疆毒草的大夫,看看郡主是不是中了这种毒。”
“假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