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依托这片竹林而生存的妖怪,才能调动整个竹林的力量,并且在不被我们察觉的情况下让我们两个饶了不少路。”
他复杂的情绪却没有染上声音,还是那么淡然——
然而名取周一却隐约从里面听出了一点,一点本该与‘的场’完全不搭的焦急情绪,缥缈如烟转瞬就散去了,仿若错觉。
他还是警戒地留意四周,却不动声色将半个肩膀挡在了最前面。
正如他们所判断的,藏在暗处的妖怪只是拖时间想把他们赶出去,见他们仍往前走,又是几支竹箭破空射出,比刚才离得更近了。
两人没停。
于是又几箭射到脚边,这次只不过一指的距离。
两人还是没停。
的场静司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甚至还近乎挑衅地迎着竹箭加快了步伐,像是在问:就这样吗?
然而姿态强硬的他,每次在发现竹箭的第一时间,都不容拒绝地将跟着自己而来、与此事本无关系的名取周一挡在了身后。
或许真被激到了,又或许是发现之前的威慑完全无法逼退两人,突然,一支竹箭疾速而来,比之前更高的角度不是瞄准脚边,而是直直射向了的场静司。
来不及躲避,那竹箭精准扎破的场静司头上的兜帽,黑色的兜帽被那股向后的力气直接给扯了下来,不难想象如果瞄准的是身体会发生什么。
惊险万分之际,正面遇到危险的人却是笑了。
竹林莹莹光亮的映照下,的场静司的脸随兜帽掀开而彻底露了出来,极致冷静中,又隐隐透着与之彻底相反的疯狂。
他抬手取下扎在兜帽上的竹箭,像是耐心等待终于等到猎物落网的猎手,将竹箭一横放在胸前,扎破了手中的符纸。
“沉眠与地底,无形之物,请回应我的呼唤,追逐箭上存在之气息,找出非人之物!”
伴随低沉的咒语声,他手上竹箭化成一道绿芒,咻一下扎进了地里,转瞬间四周竹林的荧光变得暗淡,也像是被扎根的土地所困住,重新归于寂静。
很快,脚下的石板路有了明确的尽头,在那路的尽头,神社屋顶若隐若现。
名取周一沉默着,跟着的场静司走了上去。
看见刚才那幕,曾经的不安和错觉,都在顷刻间成了现实。
他从未如此清楚地意识到,从遇袭那晚开始就一直表现淡定的人,其实压在他肩上的重量,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重,重很多很多。
就算再自信,当的场一门的责任以一种极端情况压在他身上时,他还是会感到急迫,然后不顾一切。
即使判断出对方在威胁他们离开,但在不了解对方的前提下,没有谁能保证对方绝对不会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