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好看的眼睛在夜里就像宝石一般在窗外透出的光里闪烁,睫毛上还沾有雨露。
他收起伞后就上了楼,没有多看白山寺野一眼。
鞍泽一见此略微弯了弯眼眸,会生气就是还在意。
明天的团建,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夜无话——
鞍泽一的生物钟是六点,即使昨晚五点睡,六点时也很给面子地醒了。
他穿好衣服后听见了隔壁开门然后下楼的声音。
等他收拾好下楼就看见了琴酒在餐桌面前吃意大利面,做饭的话,他会煎鸡蛋,就是砸人能砸死的那种。
他来到桌子上,那里也有他一份。
“组织活动发给你了。”琴酒没有看他,声音还带着疲惫。
“今天跟我走。”
白山寺野自然没有异议,他闷声答道,“嗯。”
听到他浓厚的鼻腔音,琴酒似乎皱了皱眉,但头依旧没有抬起来。
这是真生气了。
等他们吃完,白山寺野就在想要不要去洗碗,但他看见琴酒把餐具漫不经心地扔进了垃圾桶。
于是他也效仿,是他忘了,琴酒也是住别墅的人。
他看着琴酒的黑色风衣,突然上楼拿走他的黑外衬套上,下楼的时候看见琴酒已经把垃圾袋放在门口在等他了。
他双手插兜安静地跟着琴酒上车,不是那辆保时捷356a。而是组织配发的黑色长廊车,鞍泽一在副驾默默看着行动计划。
很简单,谈判的过程几乎可以省略,他要做的就是杀人,护送,杀人,护送,架枪,护送。
琴酒余光瞥了一眼认真看手机的白山寺野,对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不断滑动。
琴酒刚升起来的一点点欣慰,在看见白山寺野在备忘录里打的“杀xx,跑路,杀xx,乘车跑,杀xx,再抢钱……”后戛然而止。
琴酒:很突然。
他继续开车,没发现自己眉眼间不自觉地带上了点笑意,一般人看不出来,恰恰鞍泽一就是为数不多的能看出来的人之一。
他低着头,翘起了嘴角,在手机上打字。
“让琴酒开心。”——7.3
……
到了[医院],琴酒下车把药剂拿了进去,[诊所]就在医院旁边。
琴酒进[医院]时,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看了一眼车内,鞍泽一盯着手机还在打字——没心没肺。
等他视线移开,鞍泽一抬起头看着琴酒的背影,他发现了吗,自己感冒了。
当琴酒再回车的时候,一个塑料口袋被他扔给了白山寺野。
看着对方略微诧异的眼神,琴酒没有解释,伸手递出一瓶水。
骨节分明的手在晨光下透着光,有种虚假的脆弱感,白山寺野的目光直盯着,就像要把手看穿。
就在琴酒不耐烦得要开口的时候,白山寺野接过水,把药塞进嘴里仰头喝水咽下去,完全不设防。
琴酒瞳孔微缩,随后偏过头等对方喝完后才开车。
鞍泽一缩在副驾驶座位上,眼神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过了会,见琴酒没注意。
他掏出手机。
“琴酒是个好人。”——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