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属实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情况,为了缓解尴尬,他只能说一句棱角可磨的回答。
“大概有小偷。”
这一瞬间空气都寂静了,鞍泽一缓缓闭上了眼睛,赤井秀一有缺点吗,之前是没有的。
现在有了,长了张嘴。
两人继续沉默着上楼回到各自的房间。
鞍泽一回到卧室就要给琴酒发消息控诉。
【我们好歹兄弟一场,你怎么……】
删了再来。
【你是不是不关心我了,怎么……】
删除。
【你最好解释清楚,为什么……】
删除。
【琴酒,你是bt吗?我的……】
删除。删除。删除。
最后那句话怎么也打不出来,鞍泽一想将手机砸碎,但是一想到赤井秀一房间就在这一层,于是走进浴室准备扔进水里。
开门一看,没有浴缸,是个花洒。
鞍泽一:mmp
……
赤井秀一进门后隐蔽地检查房间内是否有监控等物品,他不确定是否鞍泽一现在就在监控他,所以动作小心。
直到彻底检查完,他略微放心,拿起衣物走向浴室。
一个国际罪犯屋里进小偷了。
这是他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还是他自己说的,赤井秀一随手脱下衣服。
不自觉眼里带着笑意,察觉后又迅速敛下。
如果他加入酒厂已久,或许他会以为这是试探和掩饰,但他才刚加入,没有代号。
赤井秀一想不出什么对方能为了什么而故意演戏,下意识伪装自己吗?还是不设防。
赤井秀一相信前一个结论,即使这个前辈,和他记忆里的某个人很像。
他打开花洒让自己清醒,不去回想hunter的样貌——何止是像,几乎一模一样。
到底……为什么。
赤井秀一洗完澡出了浴室,在窗边点燃一支烟,看着远处一片乌黑的天空。
就和十五年前华盛顿的夜晚一样黑。
记忆里那人漆黑的发丝间夹杂着晶莹的雪花,在雪夜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靠着墙看上去冰冷不易接近,如同莹白的上弦月。
微微偏头看他时漂亮清澈的眼睛,低语的嗓音,干净的气息与温暖的身体,都成为了他夜里梦中常驻的回忆。
可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监控里只有几个连背影都看不清的片段。
赤井秀一拿起被他戴在身上的那颗绿色的珠子。
即使上了大学,他也没有放弃过找那个少年,只是时间久远,什么消息也没有。
如果两人是一个人,赤井秀一缓缓吐出一口烟,不可能的,没有如果。
他们不会是同一个人的,不可能。
这不可能。
赤井秀一不愿意相信这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是那个雪一样纯洁的少年,就算有如果。
如果他没有被救,死在了十五年前的冬天,从没有过诸星大。
如果他只是雪里发烧做了一个真实的梦,过着十五年如一日的假象生活。
赤井秀一将烟掐灭,他们都不可能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