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飒眼泪如决堤,他怎么也擦不净,嗓音嘶哑,眼瞳上了薄雾,慌乱道:“飒飒,你别哭了。”
“别哭了…”
他低头凑上去,吻掉她眼角的泪,烫得心尖都发颤,“别哭了宝宝,我受不了…”
陈星飒慢吞吞抬手,揪住他胸前的衣襟,抓得死紧,指节泛白,她低低地,压抑地呜咽了一声。
徐清规离远了,对上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飒飒,我回来了。”
陈星飒骤然捞住他的脖子扑上去,就像海滩上濒死的鱼找到了水源。
许久,她喊:“徐清规。”
“我在。”
“徐月亮。”
“我回来了。”
“月亮。”
“我再也不留你一个人了。”
陈星飒张嘴在他肩颈上狠狠咬了一口,渗出了血丝,徐清规似乎感受不到疼意,反而捂着她的头,用力地按下去。
他用力拥着她,他的情之所起,情深所至,他一辈子的风花雪月,永生永世的在劫难逃。
陈星飒松开口,腥甜的血混着咸湿的泪,视野模糊,同那天的场景融合。
她又凑近了,轻轻吻上去。
如那天,如他从未离开。
她低低地问:“你还会走吗?”
他长睫一颤,对她承诺:“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直到白发苍苍。
直到红颜迟暮。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任岁月变迁,屡变星霜,他也会不远万里,用尽全力来到她的身边,就像飞蛾扑向焰火,浅鱼爱上飞鸟,潮起必然潮落,冰岛得见极光。
这是他刻进骨髓里的自然反应,是永不坠落的轮回宿命。
而他甘之如饴。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