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眼角一颗一颗滚落，打湿了枕头。

夜色之中，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是如同死了一般，躺在床上。

疼痛让她几乎已经麻木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苍亟的理智才终于清醒。

看着躺在床上面如死灰的苏清悦。

心情很是复杂。

如果说第一次是因为药物失去理智。

那这一次，他只是单纯看见她和白玉站在一起。

看见她和白玉亲密的样子，心生嫉妒。

眉头紧皱，不愿意承认自己对她的在意。

苍亟冷着脸，伸手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身子。

起身穿上衣服，转身出去。

却并未离开，而是去了放着长孙绮罗灵位的主屋。

站在摆放着灵位的香案前，苍亟冰冷的眸子神色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失控。

在看到苏清悦和白玉站在一起的时候，会失控到如此地步。

他应该恨她才是。

如果没有她，长孙绮罗还依然好好的活在景仁宫，还是那个母仪天下的皇后，自己就还能保护她。

可为什么在看到苏清悦的眼泪时自己会那么心慌。

这还是恨吗？

慌乱的想用自己仇恨去压制那一份悸动。

看着香案上的无字灵位。

苍亟眸中满是歉意，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满满的自责：“对不起。”

他竟然对苏清悦心生在意。

对那个害死了绮罗的苏清悦。

心中满是对长孙绮罗的愧疚，堵在胸口，叫他不能呼吸。

看着长孙绮罗的灵位，耳朵却是下意识的去听隔壁的动静。

站了良久，没听到任何动静，苍亟忍不住有些心慌。

以为她是寻了短见。

心念及此，当即顾不得忏悔，大步从灵堂出来，直奔西次间。

却是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敢进去，脑海中满是苏清悦在夜色中落泪的样子。

指尖触碰到眼泪的触感，还停留在手上。

看着被带上的房门，心微微的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