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两句话的交替中,一年就悄悄地过去。
凤远终于走出了思过窟,药也终于要停了。
沐晚晚从思过窟出来的时候,竟也勉强到了筑基中期。
而这个时候,苍山派的信鸮又来了。
与以往的信鸮不同,这一只除了往常固有的东西,还附带着了两只小木鸮。
沐晚晚拿到的时候,正在晚云峰上看日落。
晚云峰的日落极美。
淡粉色的霞光将各处映照得唯美而梦幻,脚下的花田里竟然也有着丝丝缕缕的云丝。
云丝轻轻柔柔的拂过脚面,沐晚晚缓缓打开了信鸮。
盒子比以往大些,她将装药的盒子和木鸮取出,拆开了信。
“晚晚: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离开了苍山派。所以这次的信,你不必回了,因为我不知道自己会在哪里。偌大的宗门好像从来都容不下我,经过深思熟虑以后,我决定自己一步一步去丈量这世间。医者,仁心济世,断没有见世间疾苦而不去理会的事情,我也想为这苦难的世间做些什么。也希望我能在游历的时候,找到真正的自我。我不会忘记我们的三年之约,苍山派仙门大会之日,就是你我再次相会之时。这木鸮你说要一只,我想了想还是做了两只。还有一只给你留念吧。这是最后一次药了,让凤远好好吃药。”
沐晚晚一口气看完,觉得怅然若失。
从前写书的时候,写到宋竹君离开苍山派,她心里一股畅然。那是因为宋竹君终于离开了那个囚禁她的樊笼。
可如今身处其中,却有了不同的看法。宋竹君那么想要家人的青睐,怎么可能离开苍山派呢?该是有多失望,才能让那么恋家的人背井离乡。
诚然宋竹君有着悬壶济世的宏愿,可说到底还是对家人失望了,才决定远离。
“唉。”
沐晚晚长叹一口气。
“叹什么气?”
突然的声音吓了沐晚晚一跳,抬头一看是一袭黑衣的苏护。
沐晚晚看看苏护道:“竹君离开苍山派,云游天下去了。”
苏护愣了愣,还是开口道:“个人有个人的造化,宋姑娘这般选择,定是有她自己的道理。虽说一个人出门在外,多少还是有些危险。但是宋姑娘既有医术,术法还修得不错,不会有问题的。不像我...”
沐晚晚饶有兴趣的看向他:“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