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的日子并不无聊,她整日陪赵氏说话,送接老李上下班,时光过得飞快,过得好不愉快。直到有一天,小将军来了,带来一个消息,说匡连海战死沙场。
他不是武功高强吗?怎么会战死沙场?
她总觉得小将军是来匡她的,但眼前正是小将军,潘玉在旁边环住她的肩膀,似乎在她耳旁哭。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感觉不到潘玉的温度,因为现在整个人都是浑身发麻的状态。
赵氏和老李都来寻她说话,似乎想说什么,似乎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赵氏眼睛泛红,老李深深叹了口气,转身甩袖子走了。李含章说想自己静一下,便回了屋子坐着。
除了胸口发闷,浑身发麻,心有些阵阵坠痛之外,并无甚感觉。若说还有其他感觉,那便是仿佛什么东西缺了一块,脑子里空荡荡的,胸腔酸楚,毫无盼头,外加先前同他所有经历,就连他的脸,一股脑的失了真······
“含儿,昨夜睡的可好?”赵氏来了她院子,握住她的手拍了拍,“手怎的这般凉,我差环儿送给你的汤喝了没?”
“娘,我无碍,不必担心。”李含章反握住她的手,但是不知怎的,最近总有些心不在焉。她的心不知道去了哪儿,反正没在她胸口里。
她埋头继续绣荷包,今日的针十分钝,好几次戳进她的手指。她抬手看指尖的血珠,不吭声。
“怎的这般鲁莽!”赵氏用手里的帕子按压她的手指,缠紧,“匡公子都去了十几日了,你一点反应也无,让娘心里不好受!”
“娘,我并不喜欢他。”李含章扭头看着她,眼泪一下涌出来,“是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他,所以他才死了?”
“说什么胡话!”赵氏将她揽在怀里,“匡公子人中龙凤,只不过是天妒英才,才这么早去了,娘估计啊,他这福德都积到下辈子用了。”
“我只是逼不得已才嫁给他的,我根本不在乎他!他是死是活与我何干?”李含章一字一顿,认认真真说着话,但眼睛却不听话地失了焦,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可是我为什么总觉得缺了什么,娘,你告诉我为什么?”
她压抑住情绪,在心底反复告诉自己,没事,无碍。这下她再也不用担心那人能伤老李夫妇了。
她不过是觉得可惜,没错,一定是可惜!
她李含章不过是因为没睡到他才觉得遗憾,她对他只有男女之间那些欲念,仅仅是喜欢,她说也是说了喜欢,这绝对不是爱,她可不想为他死!
不是爱吗?那为什么这么折磨人?
时隔数月,她已经睡不着觉到发疯,夏季来了······
李含章坐在院子里,倒了酒自斟自饮,一边饮一边笑,眼泪不停的流,想止都止不住······
也许是小将军搞错了,他不是武功盖世吗?他不是跟小将军武功不相上下吗?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或者是那前主子杀了他?
不,他一定会在别处好好活着,也许是为了躲避他前主子的追杀使了金蝉脱壳的计策,他一定会回来的。
等他回来,她定不轻饶!
可老李看着下葬的人又是谁?
李含章起身,靠在门旁一根朱红柱子上,看着另一侧的朱红柱子。曾经他们就这样相对站在这,站在书房门口,站在他新置办的匡府门口······他那时候看着她,认认真真,眼睛里流出的星河能把她整个人托举起来······
若是知道他会死,她便对他好些了。赤丹是什么东西,给他又何妨?
今夜星空甚美,北斗七星明亮异常。她坐在自己的庭院里,酒意上头,细细盯着天空那光亮,眼泪像是开了口子的江河,流淌不停,突然那些光汇聚在一起,仿佛攒动着直面朝她刺来一般,她只觉胸口一阵难以忍受的钝痛,逼得她直接哀嚎出声,随即双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部更新完毕,因为是全写完才发表的,所以更新速度比较快,话说写这么长写得我都哭了,但是两人都固执且现实,不轻易动心喜欢谁,习惯性对每件事衡量来衡量去,所以感情进展铺垫不长直接互相喜欢的话,大家真的会觉得异常的突兀,会很怪。上垒比较慢是因为,男主这个性格,不是个会乱来的主,因为家教严(他坏不代表他没规矩),二是,在对女子名节那么严苛的古代,他对女主这样,其实是一种呵护。
下面会进行第二部备稿阶段,大概三四个月,具体时间我在一只眼跟大家说(咋整,接下来几个月节假日少得可怜5555)。ps,我尽量少写,不然我要被榨干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