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昏黄的光笼罩着他,让他看起来更像是高坐神坛的神稚子。
五条悟按下心里的不安:“怎么了,小透?哪里不舒服?”
小透摇了摇头,伸出温软的手搂住他的脖颈,用刚吃了冰淇淋可丽饼有些冰冰凉的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又偏过头贴在他的脸颊旁蹭了蹭,在他耳旁小声说:“不要告诉芙里尔,好吗?这是我们的秘密。”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又说:“最喜欢悟了。”
“如果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悟。”
五条悟眨了眨眼,刚想说“好”“小透原来会说话啊”,身边温热的触感便转瞬即逝。
就像那场算不上游戏的游戏里出现的指引npc的场英梨一样,在六眼的注视下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只由火彩极好的红宝石雕琢出来的蜻蜓。
他呆呆地坐在长椅上。
明明是盛夏,他却感觉自己关节被冻得有些发冷,僵硬地拿起了那只蜻蜓。
是温热的。
也是生命虚幻的蜻蜓。
这块蜻蜓样式的红宝石被他握在手心,带着微微热的温度,让他的身体关节慢慢回暖。
“骗子。”他低声说。
他垂着眼睫,握紧了手里的红宝石:“最讨厌你了。”
要如何制作一个精致的人偶呢?
在要做成人偶的人里加入只有人类才有的感情。
敬爱,崇拜,哀怜,还有罪恶感。[2]
不过,我想我再也不用被那点罪恶感束缚在原地。
四年,十一年,再也不用忍受分离的寂寞。
我会陪在你身旁,永远滚烫。
醒醒。
醒来吧。
清醒吧。
是梦啊。
半夜,芙里尔在温泉旅馆里醒来。
推开障子门,她穿着红色蜻蜓纹的浴衣坐在檐廊上。
手里拿着烟管,却没有点燃,只用指腹轻轻摩擦着已经被那位月兔烟杆匠换成了苍蓝色的烟杆。
因为她身后是像小动物一样互相依偎着入睡的菜菜子和美美子。
她找到了光。
她把心交付给了光。
“晚安,悟君。”
最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