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晗忽然起身,朝张机再施一礼,“医者稀缺,无数平民百姓因得不到及时救治而丧命,晗深以为憾。”
“我愿在晋阳设一医署,既广收弟子,传授技艺;也秉持医者仁心之念,为百姓义诊。”
“不知先生可愿成为医署之长?”
十月。
营造已久的学院终于落成。
海内大儒蔡邕亲自提笔,为这所刚刚落成的学院写下牌匾——“晋阳学宫”。
“使君真乃仁德之人,不但费尽心力建了一座如此典雅的学宫,还无偿为我等提供食宿。”说话之人鸠形鹄面,身上穿的衣衫也很是陈旧,应当是位寒门学子。
他的同伴闻言也跟着笑起来,“听闻使君还将家中的藏书全部捐赠了出来,供天下学子翻阅。”
又有一人出言附和,“真是当之无愧的仁人君子!”
……
这些原本被蔡邕美名吸引而来的学子,在晋阳城待了一阵后,无一不对张晗赞不绝口,自发地为其宣扬美名。
不过,其中也混杂了一些居心不良之辈,故意在学子聚集之处大骂张晗沽名钓誉、心怀不轨。
但还没等官府出面处理,这人就已经被愤怒的学子群起而攻之。
忽然,一人目露诧异,震惊地指着远方,“远处那人似乎是张使君啊!”
另一人质疑道:“怎会?我未曾看到过使君出行的仪仗。”
“张使君向来不喜铺张,出行从不带仪仗队。而且她身后那群人,不正是她最信重的近臣吗?”
越来越多的人望过去。
处于视线中心的张晗无丝毫慌张之态,气度从容地向一众学子还礼。
然后便带着身后的郭嘉、蔡琰等人继续巡查学宫,“诸君观之,可还有何处需要改善?”
有并州财力物力的支持,又有蔡琰的细心督察,这处学宫已然可以称得上尽善尽美了。
随行的人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张晗以为这些老滑头不愿因此得罪自己与蔡琰,笑骂道:“诸君放心,我与昭姬都不是心胸狭隘之人,若是有何想法,尽可直言。”
众人赶忙为自己辩白。
还是无人主动提出什么意见,张晗便指名道姓地点了人回答,“奉孝出身私学盛行的颍川,竟然也没什么想法吗?”
郭嘉思索片刻,颇有些混不吝地答道:“书院的先生年纪最好不要太大,否则要是遇到像嘉这样的学生,又得气出病来了。”
众人皆是捧腹而笑。
张晗将刚刚抢过来的羽扇扔回郭嘉手里,半真半假地恼道:“若是再如此不正经,你以后就别想休沐了,乖乖留在官署陪我批公文吧。”
郭嘉立刻正色答道:“昔年颍川书院信奉达者为师,经常会请各处的贤良之人来书院讲学,主公或可效仿之。”
张晗斟酌之后,发现这个提议很是不错,便想颔首应允。
远处一声惊呼声乍起,“快看,是白虹贯日啊!”
张晗闻声抬头。
一道白色的长虹陡然闪过,直直地贯穿了高悬的烈日。
身后的郭嘉略带感慨,叹道:“聂政之刺韩傀也,白虹贯日[1]。”
“日者,君王也;白虹者,刀兵也。大汉恐怕又要起祸端了。”
时人认为白虹贯日是祸乱的象征,预示着将有逆臣犯上作乱。
张晗不以为然,不过是一个特殊些的天象罢了,何必将其和灾祸扯上关系?
她刚想反驳,却又猛然想起——郭奉孝的乌鸦嘴似乎一向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