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坦白

别太过分……

江鲤瞬间想到他在结婚前一晚,喝醉之后竟然听话地穿上小裙子去敲陌生人的酒店房间门,甚至还跟那个男人睡了一觉。

他至今懊恼不已,小裙子自然也就被他拉进了“过分”的衣服行列,换成平时清醒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穿的。

不过傅遇之既然说协议不用完全遵照,那他和别的男人睡过觉的事,是不是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了?

他其实一点都不擅长撒谎,万一某天被问起,他甚至都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回答。

只是他完全不知道那夜的男人是谁,本来还不太在意,日子一久,一些片段碎影老是出现在他梦里,他就略微有些好奇。

不管怎么说,那个男人提起裤子就跑,留他一个人在酒店里,真是太渣了!

“阿嚏!”正要下车的男人狠狠打了个喷嚏。

下车以后,江鲤想起傅遇之最后挥向那醉鬼的一拳,温声劝了句:“傅先生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以后还是不要这么冲动了。”

虽然那个醉鬼说话难听,确实该打。

“我不喜欢别人胡乱干涉我的生活和喜好。”傅遇之也下了车,把车门重重关上。

他垂下眸子,眼睫颤了颤,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他们凭什么说我一定或者必须喜欢什么,不喜欢呢?又会怎么样?”

江鲤裹好外套认真听着,反应过来傅遇之说的应该是那句“他注定得传宗接代,这辈子只能喜欢女人”。

他一直以为傅遇之是天然直,从生理和心理上都对喜欢男生这件事抵触。

原来还有一种可能:从小到大,常常有人给傅遇之灌输这样一种观念——你要传宗接代,只能喜欢女人。

也是因为从小接受这种观念,傅遇之自己也逐渐迷茫,深陷漩涡,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喜欢女生。

然后现在呢?又产生了一种叛逆心理,意识到别人给他灌输观念这种行为不对。

可是观念早已形成,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喜欢的都是女生,也许天生就是个直男,再叛逆,难道还能喜欢上男生不成?

不过江鲤本人也对强行灌输观念这种行为不赞同就是了。

“就像傅先生你说的,我穿什么衣服都是我的自由,同样地,你喜欢男生或是女生,这也是你的自由。”

青年浅笑着抬头看他,眼里似有万千光华,白皙的面庞和冻得通红的耳朵互相映衬,漂亮又可爱。

傅遇之愣了下,走路的动作都有一丝迟钝。

回到屋子里,江鲤先是抱着汤圆rua了一会,之后才暖着手打开手机,打算购置一些年货。

结果刚打开橙色软件,哥哥江温就突然发来一条消息。

[小鲤,还没休息吧?]

看时间还早,江鲤便回他:[没呢,哥哥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