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145章

看看被打得爬不起来只能请假由叶大人暂代巡守一职的段统领就知道了,还有动不动训得自请板子的人也多了起来。

最近禁军卫舍这边原本还算吵闹的汉子窝,竟然一点响动都没有,说话都不带重字,各个噤若寒蝉,谁要是扰了叶大人清休,那真就找死了。

这一日,风流云下午陪着皇帝在宫内赛马场那边呆着,近来他越发变得少言冷厉,既然得了皇上允许,放纵着在马场上跑了许久,回来的禁卫舍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他刚到门口,就收到了宫外每日安排在阿榆身边的暗卫送过来的日常消息,他回去得很晚,见阿榆的时间也少了许多,但是也想知道她每天做了些什么?

好像只有这样他才会放心一样,但是看到消息的时候,他终究还是恼怒了起来。

阿榆竟然去了宁王府了。

她又去找他了。

在马场中未发泄掉的烦闷与藏在心中连日来的不快又一下子被激了起来,再加上近来他失眠少觉越发严重,脾气难免带了些戾气。

叶凉臣看完消息之后,长睫掩映住眼底的阴影,缓缓的将纸条收入衣袖之中,旁人看来,就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他缓缓往他单独僻出来的卫舍走去。

卫舍内看见叶大人回来了,立即远远的行了礼,就退到一边去了。

说是卫舍,但是叶凉臣一个人住,倒像是一个次殿,里面一应俱全,他的院所内一般都没人敢进去的,但是叶凉臣站在门外却察觉到内室有了动静。

这个时候,竟然有人往他枪口上冲,找死的来了。

叶凉臣推开门。

帷幔轻晃,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显然有人躲在床上。

他阴沉着目光随手捏起门侧的蜡烛往帘帐内一扔,“啊!”蜡烛打在那宫女身上,一阵火焰跃起。

一个身影从床内窜了出来,条件反射般,叶凉臣挪开了厌恶的目光。

“来人。”

一个侍卫听过喊声立马赶了进来,他看见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狼狈的在地上翻滚。

身上显然被烧得不轻,他没觉得惨,第一想到的是,完了,今天是他巡守,他难辞其咎了。

“大人恕罪,属下不知道此人是如何闯进来的,是属下疏忽了,稍后就去领五十鞭子。”那人立即跪在地上请罪了一番之后,不待叶凉臣说什么,立即清理了现场。

“慢,送到慎刑司,活剐。”

叶凉臣忽然轻启了薄唇,不痛不痒的说道,好像如往日吩咐他们哪里须得多巡守几次,多增加几人一般稀疏平常。

尽管知道人人都怕叶大人,但是却从未见过叶大人说过如此狠厉的话,那侍卫没来由的心底一寒,立即拖着那宫女往慎刑司的方向去,一路上那宫女喊着饶命,吸引了许多宫人出来围观。

一场闹剧结束,叶凉臣沉下冰冷的眼神,抚了抚好像被弄脏了的衣袖。

幼兽出笼,好像有些东西压不住了。

几个月的催化,偶尔的头晕疲乏,戾气四溢,暴躁狠厉,早有症状。

叶凉臣身上的因为蛊虫后遗症所产生的影响正一步一步渗透了他。

暴躁,戾气,嗜血,而这一切也只是开始。

他不会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为什么会改变,但是冥冥中有什么促使他远离阿榆一点,远离阿榆一点会对她更好。

就如人生来趋利避害一样,他自己做出这样的举动自己也没有任何意识。

他只以为自己是恼了阿榆对旁的男人的亲密,恼了她心里不只有自己,所以最近有些故意冷待她,不愿见她。

但是他又是矛盾的,他怎么会不愿意见阿榆呢

他想,他甚至想她只见自己一人。

总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叫嚣,但是有的他遏制了,有的却需要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