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受宠若惊,他们几个奴婢私下都商议过,姑娘似乎不想带她们一起去,所以才对她们完全无安排。却不想,原来姑娘还想带着她去的。
李嬷嬷道:“姑娘,奴婢呢,做事毛躁,做人又太过耿直。虽然识一些字,曾经也是做过管事嬷嬷的,不过来了颜国公府后,奴婢是得罪了人,只能去做了洒扫。奴婢在这府上过得不好,如果姑娘您不嫌弃,奴婢愿跟着您去您府上。”
颜玉扶了她起来:“李嬷嬷,您竟然是识字的?”
又叫娴嬷嬷递了她桌案的书过来,李嬷嬷只看了一眼,翻到其中一页,就照着读了起来。
揽月凑过去一看,果然是识字的。
“李嬷嬷,我知你是个心善的,我那府上现如今还缺些知根知底的可靠人,您可愿意去我宅子里做个管事嬷嬷,您就帮我管着那些杂事。”
“姑娘大恩大德。奴婢自然是愿意的,奴婢定好好做,不会让姑娘失望的。”
李嬷嬷擦着泪水出去了。
颜玉派了揽月去找董氏,很快拿回了李嬷嬷的身契。
虽心有抵触,颜玉还是拆了刘熙的信,拿出来凑到灯火下细看。信中,刘熙向她问好,然后提了他在扬州的所作所为。
扬州地界混乱不堪、民不聊生。许多重要位置的官员都被下了狱,刘熙带过去的几十个官员根本不够用,已是捉襟见肘,他只能不断地向皇上请求支援。
他到扬州后,首先是要恢复当地的民生,商人经商,农人归还土地,是以每日田间地头地奔跑。
从前生活困苦时,许多贫穷人家卖妻鬻女,如今还要帮他们找回亲人。
那些被贪官错判了案的,得重新审案。每日里,无数的案卷要翻阅,陈年累计的旧案错案,实在太多了。
事情千头万绪,他每日只能睡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