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仓一边往爆炸的中心走一边在心里计算着他存活的机率。
哪怕能吊着一口气也好。毕竟还有晶子在。
大仓也说不清楚心里此时是个什么滋味,谁能想到平时理性到有些极端的家伙,疯起来能疯成这样。
天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大仓加快了找人的动作。雨水虽然会慢慢浇灭大火,但久了也会带走人体的体温。
在爆炸的中心不远处,大仓终于扒拉出了某个被炸地几乎不成人形的家伙。
大仓检查了一下对方的生命体征。脉搏弱到几乎摸不到,不过还活着。
看来还没疯到底,知道跑出去躲一下。看样子爱丽丝也帮忙挡了一下的。
大仓松了口气,赶紧摸出了腰包里的肾上腺素给他来了一针。
脉搏的跳动稍微有力了一点。大仓脱下自己的外套,把人小心裹好,然后绑在了背上。
天渐渐也黑了下去,大仓带着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和追击而来的敌军周旋。
大概是药物起了作用,背上的人醒了过来。
“大仓少佐,我们这是一起下了黄泉?”
“你觉得呢?要是在黄泉我还得背着你这疯子,我得郁闷得从地狱爬出来。”
“呵呵。”森鸥外笑了笑:“那可真是难为你了。把我扔这里吧。”
“不行。”大仓毫不犹豫地回绝了:“说什么傻逼话呢。脑袋被炸坏了?”
远方的追击声又近了。
大仓因为大量失血带来的低血压趔趄了一下,她赶忙扶住了旁边的树干。
“你的作战包里备有肾上腺素吧?给你自己来一针,这是来自医生的建议哦。”
这人还有心情说这些,大仓气得脑袋发晕,摸出最后一支针剂反手给背上的人来了一针。
“哎,疼疼疼。”
“疼个屁!你tm现在痛神经都是麻木的。”
“可是真的很疼嘛。”
“大男人撒娇真恶心。”
森鸥外又不说话了。
大仓顿时心里有些愧疚,人家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了,确实不该惯性怼人。
“抱歉,真的很痛的话,要不你咬我一口?”
“欸,还有这等好事?不过我的守备范围是12岁以下,能麻烦变个身吗?”
大仓拳头一紧,差点直接送他归西。
是敌人的到来救了森鸥外一条狗命。
大仓用最快的速度决绝了敌人,但因为动手,伤势又加重了几分,直接跪在了地上。
“放我下来,大仓烨子。你一个人回去,带着我你跑不掉的。这才是最优解。”森鸥外的语气又变得冰冷。
“最优解你妈!”大仓爆了一句粗口:“让我抛弃同伴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跑回去,因为良心的谴责走不出来只能从此去横滨流浪,随便找个公园睡纸箱子,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这tm才不是最优解!你以为我是在救你吗?我是在救自己的人生!”
“.......睡纸箱子倒也不必。”森鸥外被她这过于具体的描述震惊了,温言安慰她道:“也不用一辈子愧疚。为我这样的人,愧疚大概三年,啊不,五年好吧。五年后请振作起来。”
大仓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站起来继续往前走:“森鸥外。在我心里,同伴的分量没有那么轻。”
“哇哦,你爱上了我了?”
大仓把手上用来当拐杖的树枝捏断了。要不还是把这狗比弄死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