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呢。”赵迎双哆哆嗦嗦抽出了手,再回想楚琅华方才低哑的叫唤,心中更是酥了麻了一大片,然后摇起了头,一副不敢再去好好回味的模样。
楚琅华早已笑出了声,海棠紫色的云锦大提花的花纹,随着她笑起来微颤的身体波动起来,如天上层叠晕染开的云。
她发上的贯白珠镶玉的步摇更是一颤一颤,像极了一阵风拂过,海棠花在枝头招展身姿。而楚琅华可不就是人比花娇吗?
赵迎双看得眼睛都直了。
“郡主……”赵迎双越发不得其解,“明明才几日没见,郡主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精致了?莫不是因为郡主已是个及笄的佳人了?”
楚琅华只是笑着看她。
赵迎双上一次见到她是在半个月之前,楚琅华的笄礼上。赵迎双这回见到她,总也绕不开“郡主你变了”这样的字眼。
楚琅华心中只有无奈的哂笑。
她才没有变了呢。什么寡淡的青白颜色,不施粉黛的素净面孔,那是旁人喜欢的,与她有什么干系?
楚琅华只听着赵迎双口中咕哝着,“待我及笄过后,定要比郡主更精致细腻,不让郡主笑话了我去。”
听到这略显幼稚的话,楚琅华又扬起了先前沉下的嘴角,“好了好了,日后咱们的赵姑娘一定是华冠京城的贵小姐。”
进园子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楚琅华见有不少侍婢捧着炭火架子摆放在各个角落,便问赵迎双,“这次茶花宴,府上都请了哪些姑娘?”
“并没有多少人,只请了你和几家表亲姐妹。”赵迎双说道。
话刚说完,赵迎双便挥了挥手,“大姐姐,我在这儿呢。”
楚琅华顺着赵迎双的视线看去,只见三位服饰不同于园中侍婢的姑娘正从不远处走来。楚琅华瞧着眼熟,正是在赵府门前同赵迎双站在一起几位姑娘。
先前匆匆一眼,楚琅华倒是没有仔细看,现在见着,几位赵姑娘个个都是水灵灵的秀美人儿。
只是她们见到楚琅华却是有些拘谨的,赵府的大姑娘还好,寻了一处离她们较近的地方便端身坐了下来。
三姑娘和四姑娘则斯斯文文地站在一旁,在赵府大姑娘和赵迎双的鼓励下才顺势坐下。
园中侍婢立马呈上了新糕和热茶。
滚烫的茶面升起浓浓的白汽,三姑娘没想到茶杯这么不耐热,指腹被烫着了,她轻轻地“啊”了一声,后来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三姑娘害羞地低了头。
问三姑娘疼不疼。
三姑娘只是把手伸了出来。
“好在只是烫疼了一下,并没有红了手。”赵府的大姑娘看了一眼说道。
随后赵三姑娘也点了点头。
小风波过后,几人团起的方桌上便没了话音,无言无语。
楚琅华正抿着香片茶,衣袖却突然被一扯,她垂下目光就看见了赵迎双的那只始作俑“手”。
按着楚琅华的解读,赵迎双的眼神中表达的意思就是,郡主你快些说话。
可是楚琅华委屈极了,她们自家姐妹尚没有话要说,她还能说什么呢?
楚琅华的目光在四位赵姑娘身上游移了一圈,随后定下心思,大致知道自己该怎么打破僵局了。
她素手轻抚着发髻间别着的精美步摇,从步摇镶嵌的花面,到底下垂着的白珠璎珞,只一个动作,坐在她身旁的赵迎双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