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沈昱后退了两步,眼睫微动,在容谡惊呼的一声“沈舒白”三字中,虚浮着脚步跑开了。

容谡慌忙起身,瞪了始作俑者一眼,随后一边叫唤沈昱,一边跟着跑过去。

红衫阵阵被风吹开,楚琅华接过一道吹来的绯色绫裳,看着边跑边丢了衣带的容谡,略微露出了一个算不得欢喜的笑容。

她将红绫罗一绕一绕地缠在了美人靠上,就走开了。

沈昱怎么想都不要紧,身体怎么作弄都不会要命,万华丹可保他性命无忧,更可以在他病体痊愈之后使其体魄增强,个中难言功效使万华丹异常珍贵,非君上帝子,无以得用。

楚琅华现今一见到沈昱,脑子就开始突突发痛,这一颗万华丹的情分,却不知沈昱要怎么偿还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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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故去惹她?”沈昱垂着眼,棉纱缠着伤了的手,案桌上放着一枚玉簪,顶部华钿是只春鸟。

容谡两臂展袖,查看自己的衣物,却怎么也搞不清这华裳的构造,不由在嘴上埋怨沈昱,“你这衣服怎地如此难缠?”

沈昱看着他摇了摇头,却不说话。

见状,容谡不禁哼声,不情愿的回答了他先前的问题,“我何时主动惹过她?我又怎敢?若非是她快要将你逼死了,我怎会心切去找她?”

一连几问,让沈昱皱起眉头,“你知道的,是我的错……”

不等他话说完,容谡便放声嚷嚷,“你哪里做错了?被贺谒云那个贱人陷害,是你的错?还是被伤到心脉、日夜心神不安,是你的错?”

容谡在沈昱捂住额角时止了声音,他撇了撇嘴,将身上的一件菱裳脱了下去,内里是稍次绯红的颜色,袖然甩地。

“你可否,去找一个人。”沈昱低着头,目光落在案桌之上,久未移开。

“谁?”

“陈姑娘。”

虽说是找人,但沈昱并未有要见陈姑娘的打算,压在心头的所思所想,尽付一封书,所以在见到本人时,他还是微微惊讶了。

陈弗珠解开斗篷,朝正拿着剪刀剪下一支庭花的沈昱出声:“侯爷……”

她的面色并不是很好。

沈昱闻声而去,放下了手中的剪刀,“陈姑娘怎么来了?”

他已在信中写的很清楚,此前他所希望之事已不必陈姑娘烦忧,陈姑娘所提之要求他也会按照原先的约定尽数实现。

所以沈昱不知,她为何还要跑这一趟。

“侯爷不必多心,弗珠并无他意,弗珠此来只是想问侯爷一个‘为何’。”陈姑娘将帷幕白纱挂耳,看向沈昱。

盈盈的眸子里带了许多的期盼,见沈昱不答,她又解释了一遍,“弗珠并无毁约之意,先前与侯爷的约定中也曾有过一条,若是侯爷不再需要弗珠的掩护,也可中途废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