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谡今日为她开解疑惑,也是楚隽的意思吗?
清雪扑面而来,楚琅华难得胡乱抹了一脸。
她对容谡说,她与沈昱的隔阂,与旁人无关。这是真的。
一个陈姑娘,并不是她对沈昱不复深情的原由。
秋天的紫宸殿,天凉地湿,沈昱跪在殿中直言陈姑娘如何如何好,而楚琅华则从一开始的哭泣中渐渐掩下眼角泛着的泪意,然后是有些迷茫的气恼。
那时候她就生气了。她虽伤心沈昱不爱她,却是气恼他竟会喜欢别人,也许从一开始她对沈昱更多的就只是仰仗依赖之情。而今得知那些不过是沈昱的假言假语,楚琅华只想冷冷一笑,然后越发生气。
楚琅华怎么也想不通,她与沈昱十年情谊,怎地都不能让他说句实话给她听听?
在皇帝面前虚情假意,在她面前淡漠疏离。
沈昱的“心底事”实在是太多了,楚琅华也不想去一件一件挑明白了。
他就像是山林重雾,经年环绕山木,却终无法与其成为一体。
次日,楚琅华才进书房,就见沈昱吐了好大一口血。
她动了动眸子,没说什么,反倒是沈昱主动向她言说。
“吓着郡主了吧。”
楚琅华摇了头说没有。
沈昱用帕子抹去了血痕,随后唇色微红地开合起落,“郡主且先看着,若有不懂,我会为郡主解释。”
楚琅华点了头,照常坐了下来。
可沈昱却极不安稳,不知是病体未愈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
他坐在楚琅华对面不远处,就这样看着她,觉得有些事情需得同她说上一说,却又不敢贸然出声打扰她认真的举措。
而当楚琅华抬眼,疑惑看他的时候,他却极快地撇去心底的浮躁,朝她笑一笑。
一连几日他都是如此欲言又止的模样,楚琅华犹感厌烦。
终于有一天,沈昱在楚琅华放下纸笔,揉眉小憩的时候,轻轻出了声,“有一事,一直想和你说。”
这一次,他倒没拘谨的一直唤什么“郡主”。
她分去沈昱的目光里带了一丝疑惑,而更让她感到奇异的是,楚琅华此时已想不起沈昱从前是怎么唤她的了。
她很快垂首阖眼,指腹轻捻眉心,只问他,“什么事?”
对方愣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陈姑娘的?”
他在小心翼翼地询问她。
“没多久。”楚琅华回了他。
沈昱听了这一句之后,又不说话了。
楚琅华稍一睁眼,就见他眸光闪烁不止,似有莹光微含。
她忽然起身探近了沈昱,清清静静的声音响起,“你究竟想同我说什么,沈昱。”
他的眼睫微微颤抖,苍白的笑了一下,“想同你说一句话。”
“什么?”
“我心慕你已久。”
寥寥几字,沈昱说完之后既紧张又害怕的看着她。
楚琅华先是拧眉,随后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多少带着点沈昱不懂的味道。
“沈昱,是我不明白你了。”她说。
楚琅华态度淡的犹胜他笔下的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