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养系心马上过去。钢琴的旁边的地上,有一滴刺眼的鲜红。空气中散着一股奇异的腥味。
是血...
耳边“嗡”的一声,血液霎那间凝固。
“叫多些人过来这栋楼!小谦很有可能在这栋楼里!”
“是!!”
今天晚上的风格外的大,也格外的凉。
鹤见谦站在天台上,静静地看着漆黑一片的夜空。
没有月亮啊......
风把他的衣服卷得“哗哗”作响,他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滴答——”
猩红的液体从指尖滴落,掉在地上,跟之前的融合。
“——你们看,上面是不是有个人!!”楼底,有人抬头,惊声喊道。
“什么!!”很快有其他人循声跑来,跟着抬头看。
“快打电话给老师!!”
及川彻匆匆跑来,后半句话在他耳边乍响,“——有人站在艺术楼的楼顶!!”
“!!!”他浑身一震,抬头看去。漆黑的夜空下,有个身影站在那里,衣摆翻飞。
尽管看不清脸,但他在那一瞬间就知道了,那个人一定是他——!
他咬牙跑进艺术楼里。
等等我!等等我!!等等我啊——!!
小谦/鹤见谦!!
风太大了。
这是乌养系心连滚带爬地跑上楼顶,推开天台的门时,第一句闪过脑海的话。
那个他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站在厉厉的冷风中,瘦削的身子仿佛随时会被风刮走。
“小谦!你别冲动!!”
对方一愣,转过头来,“系心哥...?”
乌养系心紧张地看着他:“小谦,你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不要憋在心里!”
“......”鹤见谦低头想了想,“我只是有点不太明白。”
乌养系心和刚爬上顶楼的及川彻闻言,都是一愣。
小谦...
楼下,其他人陆陆续续地闻讯而来。
“我已经打给119了!!”
“让学生们去器材室把所有的垫子都拿过来!还有他们的被子!”
......
楼上,鹤见谦他们依然对峙着。
及川彻紧紧盯着黑发少年的身影,拳头死死地攥紧。
“我觉得好累啊。”
“我知道每个人都很累,我只是一个小孩,不该说这些话。但是...”
“为什么会这么累呢。”鹤见谦轻声说,“我想不通。”
“小谦...”乌养系心哽住,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前,我以为只要努力就可以改变些什么,但是却发现,我的拼尽全力,原来毫无意义。”
“我以为我有挣脱一切的勇气,却发现我做不到;我以为我可以重新开始,却发现——原来我根本没有资格。”
“现在看来,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以为而已。”
鹤见谦垂眼,自嘲地笑了笑,“原来他们说得没错,我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啊。”
听着的人呼吸一窒。
“系心哥。”鹤见谦看着自己的手,“一个人活着总需要理由吧。为什么...我找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