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你找死。”本就心绪纷乱的叶白衣闻言大怒,刷的抽出背后的龙脊重剑,便要不管不顾的砍过去,那架势仿佛要将车厢连着温客行一起劈成两半一般。
玉君然见状抬手按住叶白衣的手,没见他用什么力气,叶白衣却分毫动弹不得,一时涨得脸色通红,面色狰狞的瞪向玉君然。
车厢内的温客行不知外面情形,依旧不管不顾的讽道“你说他本意是好的,也不怕笑掉人大牙。他说的好听,要打破武林的规则,让天下人不再敝帚自珍。可是他做了什么?他坑蒙拐骗偷抢夺,也不管人家乐不乐意,愣是打着慷他人之慨的名义,将天下所有说得上号的武功秘籍都弄到了自己手里。
然后呢?哈,秘籍到手后,他不是建个书楼让天下人共览,反而在犄角旮旯里建了个武库,还弄了一套琉璃甲锁了起来,与五湖盟五子共持之。怎么着?他口中的天下人竟只有他自己和他的兄弟们?这岂不是可笑至极?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哈哈哈。”
笑了一阵儿,温客行声音转冷,恶狠狠的厉声道“他自己作死了自己,还害得他的亲朋好友全都不得好死也就罢了。死了也不消停,还得让我爹娘拿一生济世救人的功德去给他抵债,我看这才是天道最大的不公。受刑十年为畜三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我看他就该生生世世当个畜生,连孟婆汤他都不配喝。”说到后面已是悲痛欲绝、声声泣血。
“老温。”
车厢内,周子舒心疼的抱住温客行,抚摸着他的背脊给他安慰。
车厢外,叶白衣已是哑口无言,手无力的从剑柄上滑落,惨白着一张脸,全身都在颤抖。
玉君然也顺势收回了手,看他深受打击的样子,觉得自己该安慰几句,但是对于他之前叫温客行小畜生的事,他又有些不满,便折中了一下,自觉十分公平公正的总结道“容炫或许本来的想法是好的,但事情到了后面,他的潜意识却让他的行为偏离了初始的目标。
而且达成他本来目的的方法不只一种,他可以说服可以劝导,劝不了的他可以用自己的功法去换,顶级的换次一等的,高级的换低级或同级的,总能达成目的。
他却选择了最错误的那个,用那些下作的手段巧取豪夺,夺来了他本可以拓印下来原件返还。是建个书库认人取阅也好,还是刊印成册广发天下也罢,至少证明他没有私心。
但他却又藏起来只自己人研习,最终酿成恶果也是他咎由自取罢了。只可惜了那些受他牵连之人,能有甄氏夫妇为他夺情,免他受刑百年永沦畜生道,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