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长青看着叶白衣脸上眼中浓稠的彷如蜜糖般的柔情蜜意,表情木然,心里五味杂陈。若问他知不知道叶白衣喜欢他,实际上……他是知道的。只是他无法接受他的感情,又舍不得这份特殊对待……所以他装作不知,装作没有察觉,时间长了……连他自己都当那是错觉了。
如今这份特殊不再,他一时心里空落落的,有些失落难过,又想替他高兴,毕竟白衣并不欠他的,反而是他亏欠了他……还有他的妻子……一百多年了,他耽误的他……够久了。
他们仨纠纠缠缠了一辈子,如今他即将投胎,妻子已然转世,连白衣也离开雪山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们啊,也该放过彼此,各自去过自己的人生了。
“那很好……”容长青喃喃“很好……”便又陷入了沉默
“这把剑是你当初赠予我的,如今我入道修仙……也用不上了,还是还给你吧。”叶白衣抿了抿唇,再次打破沉寂,将龙脊放到几上,最后一次摩挲了这把陪了他近百年的老伙计,缓缓将它推到容长青面前。
容长青用眼睛描摹着这把熟悉又陌生的重剑,忍不住抬手轻轻抚了上去,却没想到竟真的摸到了实物,他怔了怔,手下加重了力道,细细摩挲了一遍,方苦笑了一下,不舍的收回手道“如今我这样…….也用不上……埋了又可惜,我再最后麻烦你一次,帮我寻个妥帖人,传下去吧。”
叶白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应承了下来“好。”本就只是为了做个了结,既然他如此说,还给他还是赠与他人区别不大,不过麻烦一点罢了。
室内一时又静默了下来,半晌容长青道“替我谢谢……玉公子,我……多亏了他,我才能……”
虽说鬼谷如今已经被清理了一遍,估计以后不会再有因鬼谷枉死之人,但阎王爷本来罚他跪在孽镜台是因为若无意外,他至少需要在那里跪上几百上千年。如今不到二十载,自然不可能就此了了业障,只不知是重归原判还是其他罢了。
玉君然却说服了阎王爷,同意他用功德抵消自己身上的恶业,让他可以正常的转世投胎,不需再受其他判罚。他虽不知道玉君然用什么东西打动了阎王爷,但想来一定是很珍贵的宝贝。说起来,他又欠了叶白衣一次。
叶白衣顿了顿,颔首道“我会转达的。”
地府一行,玉君然和阎王协商过后,又跟黑无常约定好了接送几鬼的时辰后回来,并没有丝毫隐瞒,已将经过大概的跟他们说了,包括他们所寻之人的情况,包括他用功德替所有人清了业障,自然也包括了他送阎王一根聚阴养魂的万年阴樱木之事。
虽说玉君然言明他不靠功德修炼,功德多少与他来说没什么区别。而那阴樱木又只对阴魂或阎王判官这种鬼仙有好处,且他那里还有不少,并不多珍贵。
他们仍是有些难以释怀的,无论是叶白衣还是周子舒,都不希望玉君然如此耗费功德,当然更不想他为了他们舍出那样的宝物。相比起周子舒来,叶白衣还多了几分复杂难言的尴尬愧悔。
毕竟周子舒那里真正有业障需清的不多,程度也轻,顶多几世命运坎坷些,且本就可用功德相抵。只容长青情况特殊一些,本是不允许抵消的,玉君然那根阴樱木大多还是为了他。
但是玉君然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便是不谈其他,只说叶白衣与容长青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以他俩的关系,叶白衣的朋友他照付一下也是应当。
叶白衣便也只能把那些难言的情绪抛开,独将这份感动藏入心里。同时越发坚定了信心,阿然这样温柔到骨子里的人,他只要用浓浓的爱将他包围,一点一点的,他终会渗透进他的心里,然后收获他全部的爱。
那日之后,叶白衣与周子舒都明显放下了些什么。叶白衣天天美滋滋的围着玉君然打转,时常做出些让玉君然脸红心跳的举动。周子舒则整个人都更洒脱活泛了些,甚至都主动跟温客行商量起他俩的结缘礼来。
温客行当然乐得如此,两人问询过玉君然以后,很快便定下了日子,只等阿湘的婚礼过后便可以开始筹备他们的结缘礼了。
叶白衣看得眼红,也开始缠磨起玉君然来,他也想要个正经的名分。名分定下来,他才有底气……嘿嘿……要知道,感情也是能做出来的,越是亲密接触才能越快加深感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