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边放着一份纸笔,作对答交流之用。
颇为嘲讽。
在被关进来之前,他做梦也没想过,被全修真界称作清冷禁欲高岭之花的霁寒真人,竟有如此折磨人的手段。
而这间地牢就在无字室的地下。
“还是不愿说?”序沂忽然开口。
听到这句问话的瞬间,季晟有着片刻的恍惚。
他被关进来八年了,太久,以至于他几乎忘了自己是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季晟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摇了摇头,忍者手上的剧痛,在纸上潦草写到——
霁寒真人还真是心智卓绝。
八年过去了,我都快将那个人忘了。
这师徒情可真是令人感动极了。
就算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你还能改变什么呢?
序沂没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只是从袍袖中抽出一段银丝,上面还带有这斑斑点点的血迹。
季晟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激烈到嘴角都挣出裂缝。
“前些日子出山修行,恰好撞见你们制的‘金人’,你无妨猜猜,他最后被拆成几块,才从颅内拆出这跟细银线?”
序沂用着最云淡风轻的语气,说着鲜血淋漓的语句。
“我说过,无论你是否配合,我都会将此事源头探查出来。”
序沂身体略微前倾,靠近轻声咬牙道,“顺便告诉你们家主人,不必特意来寻我。”
“我就在门派大比上等他。”
序沂换掉身上浸血的衣物,回到无字室门口时已是深夜。
寒室内已经是一片漆黑。
他在门口伫立许久,直到肩头积上一层薄薄的素白清雪。
终于推开门,轻声缓步迈进。
室内依旧寒冷,程阙背对门外睡在冰床-上,身体轻微蜷缩,背上盖着那件雪白的狐裘。
序沂目光朝一旁的案台上瞥去,看见一小包黑色的药丸。
是他前日里交给邱应的驱寒散。
程阙似是睡得并不踏实,感觉到门外传来的一阵寒风,将狐裘盖得更紧,同时在榻上翻了个身。
如此便正对着序沂。
他漂亮的长眉紧锁着,似乎正受着梦魇的困扰。
同时淡色唇瓣轻微开合,好像在喃喃着什么。
序沂再次沉默许久,随后缓缓向塌边迈去。
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却轻到几乎无法听闻。
靠近了,终于听清程阙在说什么。
序沂的脚步猛然停在原地,头脑中仿佛有一根崩得极紧的金属无声破裂,散碎四处。
良久,他走到案前,将袖口中的物件放置在上面,随后掐了个指决。
寒室内瞬间充满泛黄的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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