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序沂一手紧攥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提凝白剑,两人纵身向那“摊主”化成的黑影追去,速度快到程阙几乎睁不开眼睛。
这个姿势拽得程阙并不舒服,他紧闭着眼睛喊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金人。”
序沂的声音出奇地稳,大乘境后的剑修实力彰显无遗,既可在谈话间准确预判对方方位,出手力道凶悍无比;又可在飞速御剑间不急不喘,如履平地。
似是知道程阙听不懂,他便又补充道,“是江湖中一拨行踪隐秘之人,将活人改造成刀枪不入的‘金人’为他们所用。你若是到了玄山崖下或许会见到不少。”
他语气微顿,“三年前,七门长老便是因此丧命。”
这是程阙第一次听到“金人”相关的事迹,他勉强睁开眼睛,望向对方腰间。
凝白剑通体泛银的剑鞘附在白袍花纹之上,可除此之外空无一物,哪里有什么寒霜剑的踪迹。
程阙骤然明白,对方并不是真要将寒霜剑送人,那不过是刺-激摊主暴露身份的一个契机罢了。
“那东西是因为你提起寒霜剑才忽然如此的?”程阙不解。
他只觉得自己死后世上似是发生众多纷繁复杂的大事,好似与自己相关,却又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听此,只见序沂在空中偏回头来,一缕乱发附在他眼角,形状宛若无字室霜雪勾勒出的窗花。
他仿佛早就料到程阙会如此问,似笑非笑道,
“爱徒,你不是真以为,为师会将程阙的东西随意送人吧。”
再次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对方口中唤出,却已沧海桑田,仿若隔世。
程阙在那刹那间有种不敢相信的直觉,对方的眼睛仿佛透过自己的面皮,在凝视内里的灵魂。
刚刚那句话不像是对自己说的。
更像是对之前的程阙说的。
“程阙已经死了。”他残忍道,句句针锋相对,却仿佛是在自己的心上剐开一道道淋漓的血口。
“就算你把他的全部家当拿去送人,把他的尸身烧了化成灰拿去喂狗,他都不会介意了。”
程阙睁着眼睛,如此狂风便尽数灌入,他似乎觉得生理性泪水正在缓慢涌出,却倔强地不肯错开目光。
一片碎叶从他眼角刮过,染上一道不易察觉的红。
“不会。”序沂沉声道。
不知是否是由于风速的原因,他的声音终于不再同他出剑一般平稳。
像是石子落入死水,激起缠人的涟漪波纹。
序沂似是想伸手抹去对方眼角那一萸血珠,但那抹红却倏地从风中坠落了,一丝踪迹也无。
连程阙的血都不想给他机会。
“就算他自己对前尘毫不介意。”序沂轻叹,缓声答道。
“也总会有人介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师尊的窗子为何是透明的,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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