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这天,严朝陵一大早煮了汤圆。白白胖胖的糯米团子和汤一起盛在小碗里,只有四颗就已经显得很拥挤了。大磁盆放在一边,里边都是汤圆。
严朝陵推过来一小碗粥,“先吃点别的垫垫胃。”
我从善如流。之前在学校有几次胃疼得一抽一抽的,严朝陵就记住了。其实我心里清楚,我顶多是有点很多当代年轻人都有的通病——饮食不规律、不健康,真要说胃病,还真没有。
我胃疼,都是因为过度焦虑。焦虑缓解了,胃也就不疼了。但严朝陵总是操着一颗慈母心,我也拿他没办法。
严朝陵腌了辣白菜又拌了杏鲍菇,小菜爽口,小米粥也挺香,本来是令人愉快的早餐,偏偏响起了敲门声。
知道我这里的人就那么几个,除了严朝陵和阿郁他们,就只有我舅舅一家。至于我爸妈,他们除非日子过不下去了想要我这房子,不然不可能回来找我。
老实说,我不太想去开门。但严朝陵下意识站起来了,还提高了声音问了一声:“谁啊?”
门外的人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一声“是我”,然后才意识到这声音是陌生的,他没听过。
然而这声“是我”已经足够我听出来是谁了。
严朝陵没开门,只是从门镜往外看了眼。
“开门吧,是我表哥。”大约是我日子过得太舒服,所以天妒人怨,上苍排了这货来惩罚我。
我这样说,严朝陵就给他开了门。
表哥看了看严朝陵,又看了看我,脸色有些精彩。严朝陵穿着睡衣,一看就知道至少也是在这过夜,甚至可能是同居关系。表哥那个人不可能意识不到这点。
但他还是多此一举地问了一句:“你们这是?”
我转头跟严朝陵说:“我很烦他,你也不用招待他,当他不存在就行。”
严朝陵当然不能真当一个大活人不存在,但还是点点头,“哦”了一声。唉,他怎么傻敷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