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阿景已经同意做陛下的皇贵妃娘娘了,今日……今日便是她被册封的日子。”
听到卫韶这般说,云澈愣了一下,似是想要忍住心中痛意,但一开口,却是满口腥甜的血腥味儿。
抬起宽宽的中衣袖角,云澈以略硬质地的布料,微微擦了一下唇畔殷红的一点血迹。
笑意温然而凄惨,在卫韶惊诧的目光中,云澈忽地吐出一口殷红鲜血来。
“纵然阿景已经不在我的身边,可知道她现在过得很好,那便很好了。”
那么自己带着从前的回忆,慢慢地死去,亦会觉得心满意足。
见到云澈仍旧笑着,但那笑意却已带着凄伤欲死的悲凉,卫韶心中当真后悔自己不该将此事告知云澈。
将云澈扶着,缓缓让其躺回到床榻上,卫韶终是不忍心,又继续将自己听闻到的说与云澈听。
“我听闻宫中传出的秘闻,陛下昨夜酒醉想要留宿染翠宫,但阿景并未同意,所以陛下便同阿景竟打了起来。”
“所以,便如你所说,当初阿景是为了保护你,方才与陛下虚以委蛇亦未可知,你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才是……”
云澈哪里听得这样的话,温然的苍白面上破天荒浮现出焦急之色,又要起身,却咳嗽得越发厉害:“咳咳咳,阿景可有事?”
卫韶连忙安抚他:“你不必担心,陛下略微受伤,但阿景并未出事。”
闻言,云澈方才放下心来,慢慢道:“那便好。”
卫韶见他这般模样,心中叹气不由得更甚,子清这般执着专情,要他放弃视若生命的阿景,恐怕难啊!
复又试探问道:“子清,哪怕阿景已经与陛下……生米煮成熟饭,你亦半分不在意,依旧愿意那般喜欢她吗?”
听到卫韶这般问,云澈似是愣了一下,方才苍白着面色,坚定地轻轻颔首道。
“便是这般,亦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阿景,让她受人伤害,关她什么事呢?”
云澈顿了顿,声音虽轻,但却坚定执着:“只要阿景还要我,我便一定不会放弃她。”
卫韶有些痛心,又有些动容,子清啊子清,你何至于此!
“从小到大,在我心中,阿景便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芙蓉,无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折损她的模样与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