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景,这里没有旁人,你能不能同本宫说句实话,你心中还是喜欢子清的,对吗?”
听到昭若这般问道,陆景琴沉默了片刻,一行清泪自她面上滑过,她方才终是克制不住地微微颔首。
仰起白皙纤瘦的下颔,眨了眨满是泪花的眼睛,陆景琴方才勉勉强强止住泪。
微移目光看向昭若,陆景琴的声音中已带自我怨恨的悲伤,她无奈极了地苦笑道:“我真是自作聪明,才将子清害成这般。”
昭若听出她话语中的心灰意冷,连忙一面轻牵起陆景琴的一只纤手,一面放柔了嗓音出言安慰她。
“阿景,子清从未怨怒于你,你实在不必这般自责。”昭若说着,从袖中不动声色取出云澈所写的那封信来,暗中交于陆景琴。
陆景琴接过那封信来,贴于自己袖中的肌肤之间,信封是微有些糙意的厚厚纸张,让人不自觉心中升起踏实的温暖。
便仿佛,可以透过这封信,触碰到写信人殷殷的温隽情意一般。
想着想着,陆景琴抓住昭若的白皙葱手,复又焦灼欲确认地问道:“子清他现在,究竟如何了?他真的……”
昭若想要宽慰她,可是想起云澈的病弱模样,又是一阵黯淡的神伤:“大夫说,子清是郁结于心,兼以他一心求死,方才病得这般严重。”
陆景琴摇了摇头,又是自责,又是悲伤:“当初我没有办法,如果我不假装对子清那般冷漠绝情,皇上会杀了他的!”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想着,若是子清真的可得平安无虞,那我便是死亦可以瞑目了。”
昭若只是恨铁不成钢地摇头,望着陆景琴,一针见血地直白道。
“阿景,恕我直言,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的绝情与冷漠可以保护子清性命无虞,可你知不知道,于子清而言,你便如同他的生命一般珍贵呀!”
见到陆景琴悲怆地默默垂泪的模样,昭若亦不忍心多说她,此段孽缘终究因自己皇兄的一念之间而起。
且时间有限,昭若赶紧说出自己的计策与想法:“阿景,你回去之后,尽快写一封信交于本宫,本宫替你传给子清,好让他知晓你的心意。”
沉吟片刻,昭若复又道:“过不了几日,皇兄便会去行宫赏玩,想必到时候皇兄定会带你同去,咱们到时候再细细商议你们出京之事。”
陆景琴颔首,千言万语的谢意皆无从言起,昭若摆摆手,示意她不必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