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内侍被同伴大哥敲痛了脑袋,却只是憨憨笑着摸了摸被敲疼了的那处,然后抬手指了指远处发出声响的湖面,解释道:“大狗哥,我好像听到,那边有人落水了。”
大狗哥满面的不以为然,没好气地说道:“哪儿有人落水了?行宫又没有傻子,落了水还不知道唤人那?定是不知道哪儿飞来的鹤折了翅,摔进了湖里。”
听到身旁大狗哥不以为然地解释,小内侍却犹自较真,低声嘟囔着疑惑:“哪里有那般大的鹤?我听着好大一声声响哩……”
到底是大大咧咧的粗汉子,见到小内侍这般犹犹豫豫,大狗哥终于耐心不再,却只是低声同小内侍解释。
“上面嘱咐过,陛下今日要为皇贵妃娘娘贺寿,咱们还是莫要上前扰了贵人为好。”
小内侍方才歇了上前去探查的心思,想起听闻到的,前几日那几个扮作舞娘的刺客的下场,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匆匆忙忙点点头,小内侍赞同地说道:“咱们还是离远些吧,省得惹陛下不痛快。”
……
夏日夜晚的湖水并不冰凉刺骨,仿佛尚还带着白日晒的微暖温度一般,便这般柔和地盈盈包裹着水中的人。
陆景琴不知道自己这一口气,游出了多远的距离去,虽然身体四肢已然微微有些疲倦的酸麻累意,但心中却仿佛很久没有这般轻松地开颜过了。
将自己的面容探出柔和无波的水面,陆景琴欢快地甩了甩自己发端莹莹的水滴,然后抬眸四望周围的景致。
荒山所见皆为青青草色,野岭崎岖粗犷看起来便令人觉得可爱,便是没有星星的墨蓝夜空,亦美丽无比。
看着看着,陆景琴便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于此处空旷的寂寥夜空之下,她的笑声是那般开朗动听,皆是真心。
裴容晏,不,或许认识陆景琴的人,除了云澈与卫韶,皆不知道她竟然会游泳。
可毕竟她从来不是贤淑顺从的千金贵女,亦从来不会为了什么别人别事,去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陆景琴想着心中思念的人,又抬首望望皎洁的月亮,终于不再有被框起来的四角夜空。
一个猛子又扎入水中,清冷明亮的月光之下,远远望去,她灵巧欢快得如同一尾,本便来自无边自由水中的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