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凄凄,拂着最前头个身影边本就不亮堂的灯笼左右摇晃,明灭忽闪,越发诡异。
但借着这微弱的光线,裴恭还是看清了那些“鬼差”的模样。
前头的两个无常鬼一黑一白,白的戴一见生财,黑的戴天下太平,皆是高顶的官帽,身着的道袍也是黑归黑,白归白,远远瞧着便极为瘆人。
再后头,则是几个穿黑衣裳的小鬼,跟在无常鬼身后抬着宽重的寿材,亦步亦趋,脚伐沉沉。
之所以认定这些都是鬼差,而绝非人,只是因为裴恭瞧向了他们的脸——
那绝不是人的五官。
虽也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可眼上是两个深陷的窟窿,牙齿也没有嘴唇遮挡,直接裸露在外。
这些鬼差的样子凶恶恐怖,扭曲有如死体,缓缓前行之举,好似骷髅幻戏一般,诡异骇人。
再被坟头晦暗不明的火光一映,登时越发直击人心,令人头皮发麻。
几个跟着的小旗官显然受了惊吓,各个攥着刀紧张不已,还有些不禁吓的,更是直接抖搜起来。
裴恭见状,不由得倒下一口凉气。
那伙鬼差说近不近,说远却也半丝不远。
裴恭心下跟着一惊,眉头便轻轻皱住。
他微绷起腰,保持着戒备的姿势,怕手下的这堆毛头小子一会搞不好会惊了“鬼差”,也担心那“鬼差”会有什么令人难以捉摸的举措。
前所未见的诡异场面难免令人心生震撼。
即便裴恭胆大包天,此时也被纷乱思绪搅弄得多出一丝丝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