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踉跄两步靠倒在裴恭身边,病怏怏咳两声道:“裴大人莫要强求,我还能走。”
“大哥若是有难处没法通融,你不是正好省下了方才说要重谢农户的那个银锭子?”
言罢,他似有所指地瞄向裴恭腰间的钱袋。
那视线便引着农户也一道看过去。
一唱一和,假戏真做。
裴恭笑着咬咬牙根,又不好直接否决。
他百思不得其解,方才明明都已经压低了声音,怎么方岑熙还知道他在背后说坏话?
裴恭只能自讨苦吃,掏了银锭子出来递给农户:“还请大哥行个方便。”
裴恭手里的银锭子虽小,却也足有五两。
够一个普通农户家大半年的生计。
开门的男人眼里顿时亮得发光,将门彻底敞开,迎祖宗似的将一行人带进院子:“官爷快快请进。”
“今儿是十五,家家户户按理儿都不该开门的,我是看着这位先生劳顿,着实可怜……”
方岑熙便也轻笑:“多谢大哥慈悲。”
男人转身,干脆利落地将一行人引进门。
方岑熙转瞬便站直身子,半丝儿也没了方才那文弱样,只瞧着裴恭挑衅似的挑起眉,笑吟吟在眼角弯出个得逞的弧度来。
裴恭吃瘪地撇撇嘴,却又不好大作,只能自嘲地嗤笑一声,也跟进那农户进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