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你伤成这样的?”季攸攸实在有些心疼这个女孩。其实她能想象,在这里,男人们要的是女人们的绝对顺从,而那些不愿屈服的女性绝对会受到惨无人道的折磨,直到她们被驯服、被同化。
眼前的这个女孩便是还没有被驯服的,她的身上有着傲气,她的眼里有着恨。
“怎么,告诉你,你能帮我报仇?你能杀了伤我的人?”小女孩的语气满是讽刺。
季攸攸想了想,认真地对她说:“只要你告诉我,我就帮你杀了他。”拿了他的骨,完成任务。
小女孩眼中的讽刺凝固,变成了狐疑,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是的,她不信。
族群的女人们都是一群被洗脑的、不知反抗的废物,她憎恨自己出生在这样一个族群,憎恨着这里的每一个人,她想逃,可是每一回都被捉回来,她不认命,可下场就是被打得遍体鳞伤,深可见骨。
她不怕痛的,只怕自己变成和那些女人们一样,变成一个活死人。
她以为除了她,所有的女人都一样,一样的懦弱无能,可眼前的这个却让她意外了,这个女人活泼美丽,充满生机,就像这个令人窒息的水域中一道代表着生命和希望的光。她的眼神很真诚,坚定而充满力量……这些,都是她向往的,追求的,却从未得到的。
“你是谁?”
“我叫攸攸。”
“好,我信你,我叫罗星叶,记着我的名字。”
季攸攸喂罗星叶吃了疗伤的丹药,她发现这个女孩坚强得很,哪怕受了这么重的伤,她都没有哼一声,而且硬撑着跟着她同行。
一路交谈她得知,她是天河水妖之主罗苜唯一的女儿,她的娘亲就跟天河水族所有的女人一样,奉献完了真元就沦落成男人们的玩物。她的娘亲因为生得貌美,首先被送到罗苜的床上,罗苜原本对女色并不感兴趣,但那回却心血来潮将罗星叶的娘亲留在身边一阵,直到她生下罗星叶后,又被送给了其他男人。
罗苜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并不上心,由着手下把她养活,不管她被怎样羞辱、虐待,他都不在乎。
这就是天河水族女子的命,命如草芥。
“伤我的人叫庞镯。”提到那个男人,罗星叶嗤之以鼻,“不过是一个蛮横嚣张却没脑子的蠢物,罗苜就喜欢这样的蠢物。他修为不算厉害,我若再修炼个十年八年,定能将他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