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舒穆禄氏说什么,他便自顾自地说:“额娘先等一下,女儿去给四阿哥请个安。”
“诶,你这孩子……真是的。”舒穆禄氏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半点没有阻拦的意思。
一来此时还处于清朝初期,满人在男女大防上虽然受了汉人的影响,却还没有后期的变态。
二来舒穆禄氏满心以为自己女儿情窦初开,一腔情丝都系在了四阿哥身上。两人身份又相配,她又怎会阻拦?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舒穆禄氏看来,这一双小儿女不但有年少相识的情分,四阿哥还特别上进。
她如今看四阿哥,和丈夫马奇截然相反。
马奇是越看越觉得这拐带自己女儿的臭小子不顺眼,舒穆禄氏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如意。
殊不知,正在远离母亲的明若却觉得,自己每向前走一步,套在身上的枷锁就更松一份。
哪怕回去之后,这枷锁还会回来,能松一刻也是好的。
至少让她喘口气。
自从她向父母表示了自己有上进的心思,生活简直是从水深火热进化到苦不堪言。
前世他做阿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福晋无论是容貌仪态,还是为人处事,都无可挑剔。
而且,福晋无论做什么,都特别从容、特别自然。这也就给了他一种错觉,那就是做到这些很容易,只要手脚健全就行。
走路走得仪态端庄又摇曳生姿很难吗?
那不是有脚就行?
倒茶布菜、研墨书写时手势优美又毫不做作很难吗?
那不是有手就行?
其它诸如饮茶、用膳、睡觉等,更是个人都会吧?
直到舒穆禄氏再三向确认,他也再三肯定自己有那份上进心,想要做皇子福晋之后,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天真。
这才五天,五天呀!
明若就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
从前学的礼仪也是很好的,但那些只是在寻常贵妇交往中够用罢了。
这几天舒穆禄氏就根据自己的一点经验,先教导她一些皇室女眷应该懂的东西。
更可的是,舒穆禄氏说她教的只是皮毛,如今已经托人去寻摸合适的教养嬷嬷了。
当明若听见这句话的那一瞬间,只觉得眼前一黑,天不怕地不怕的雍正帝,竟然也有了瑟瑟发抖的冲动。
如果不是有着对后半辈子美好生活的憧憬,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反正她又不是真的喜欢四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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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四爷?”
胤禛正拽着揆叙的袖子借力下山,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他扭头一看,边看见穿着小皮靴,走得比他稳当多了的明若。
“原来是……富察格格。”
平日里喊习惯了,他差点当众把明若的闺名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