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此前的诸多想法,或许对改善清江的困顿局面有所裨益。为一己之私牟利,是通商枉法,为清江十数万百姓牟利,则是一番功业。达则兼济天下,唐仲,你可明白?”
柳同知一席话并非闲谈,而是实实在在有所托付,唐仲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冥冥之中,肩头上像是又增添了些许分量。
等他在新的牢头手上办完出狱文书,回家安顿过弟妹,换洗干净之后来到东城门,唐仲这才听说,县衙中大部分差役已经被裁撤一新。
官员由朝廷任命,差役则大多是知县在任上招聘而来。
随着林岳被革职送往总督衙门,县丞和主簿这些有品阶的小官,都开始提心吊胆,随时担心被牵连查办。
而没有品阶的差役们,诸如段牢头和戚捕头,都各自领一顿板子,通通撵回家去了。
东西两个城门卫队,则因为牵涉不深,都得以全员保留。
这意味着,告密的老张也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唐仲站在城楼上,看着酷爱背后捅刀的老熟人,正穿过广场走来,心底不禁火气翻涌。
两次大难临头,都是拜他所赐。
老张登上阶梯,突然再次见到唐仲,也是万分诧异。
“你,你不是?”
“我不是应该承你的情,老老实实蹲在牢里,对吗?”
老张自觉失言,立即改口:“不不不,我是因为其他事被扣在县衙,我没有……”
胡头儿听见声音,从城楼中气势汹汹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