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仲此前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在心里狠狠揪了一把。
却只见崖下的阿宁凌空转身,立即有数条极细的绳索从腰间射出,绳索一头系着钩爪,刹那之间插进斜上方的崖壁之中。
被腰间的拉力一拽,阿宁顺势收起双臂,身体朝着崖壁方向急甩而去。
从上向下望,她整个人好似一只荡起的秋千,被数根绳索重新拉回到崖壁上。
看到阿宁平安无事,唐仲和老耿这才长舒一口气……
“双臂之间的尺寸小了一些,不足以承受我的重量。再有,翼装飞行跟风力息息相关,下次再试时,需等一个风更小的时机。”
阿宁从崖下登上来时,说的就是这样一番话。
冷静沉稳,干脆利落,对于自己方才的危险处境,却不置一言。
她发丝上还沾着水珠,手背也有一处明显的擦伤。但阿宁脸上的表情却和之前一样。
或者说,在任何情况下,她的神情永远是这般平静。仿佛刚刚惊险万分的试验,只是小姑娘去山坡上采了朵野花一般。
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小几岁的姑娘,唐仲发自内心地佩服,更难以想象,她加入虎翼卫之前,究竟是何种身份。
能被选入虎翼卫,阿宁身上的本领,绝不在任何人之下。
又是一个多月的筹备,在这个看似寻常的夏日傍晚,彭道长凛然站于岸边,望着天际处越来越深的墨色,缓缓闭目。
未几,他的手指开始快速掐算,口中依稀念念有词。
而在他身后,是已身着铠甲的程离。
不多时,彭道长重新睁开双眼,回身朝程离禀道:“今夜戌时三刻东风起,子时二刻风止,浓云蔽月,不见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