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怡静有些不信,毕竟这世上能难到他老人家的毒药少之又少。
再加上他一向细心的很,每次尝试新的毒药都是再三翻阅医书,等心里有把握了才会放手试一试,惜命的很,又怎么可能这么草率呢?
因此,林怡静有些接受不了这个解释,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质疑。
“当然是真的了,难不成为师还能骗你不成?”
林怡静不出声,定定的凝视着他,想看出他脸上有没有撒谎的痕迹。
知道以她的聪明才智,这事如果不解释清楚,恐怕不能轻易善了。
于是,葛老拿出早已经在心里打好的腹稿,不慌不忙,徐徐解释道,“当时受一位故友所托上山寻找一味稀见草药”
“可就在上山前一夜,京里就传来了你救驾离世的消息,为师原本想立马动身回京看你的,无奈救人的事情是耽误不得的,再加上已经允诺故友了,不好食言,为师只好连夜上山,希望能早点采到所需草药,这样也能尽早动身起程回京”
“谁知,心急就容易采错药,等试药时,已经为时已晚了,等醒来,我就已经是葛老了,正好都是同行,你也知道为师最怕麻烦了,这一身份倒是给为师省了很多的麻烦!”
最起码来去自由,拥有一定程度上的话语权,这些都给他带来了很多的便利。
因此,对于这具身体,除了年龄老些以外,他是哪哪都满意的!
听到是因为自己,才导致他老人家丢了性命的,林怡静心里瞬间一阵愧疚,“师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师父一向疼爱她,要不是因为听到她的噩耗,细心如他又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没了性命呢?
一想到这,林怡静忍不住红了眼眶。
看到她这副模样,葛老大概也猜到她心里想的,他摆着手,闲闲安慰道,“只要是人就会有犯错的一天,这跟细心不细心没有关系,老天爷看不惯我活的太闹腾想收回去,就算这次不是因为你,那也会因为别的人,别的事丢掉性命,这些你无需太过于介怀”
身为一名医者,更加懂的生命的可贵。
他是很惜命没错,但那是因为这世上没有什么人,什么事情能让他舍弃自己的生命的。
现在遇到了,他也就觉得生死只不过是一世沦回,早晚都有那么一天的,这样一想,也就觉得死亡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相反,更能从容以对了,心态上也更宽阔了。
试问一个人连生死都不怕,这世间哪还有什么能令他恐惧的呢?
看他说死亡一事就跟吃饭那么寻常,林怡静忍不住破泣而笑,不满道,“什么呀,您之前不是说生命是最可贵的,余生要好好珍惜,好好爱它吗?”
怎么现在又改说词了?
葛老淡然一笑,怔怔有词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要改变自己的想法跟观念,这样才能过的自在舒心嘛!”
做人有时候审时度势,及时调整心态很重要,千万不能一味的沉浸在过去,不然重活一次就没啥意义了。
不是吗?
“……………”
听到这番理直气壮的说词,林怡静莫名有种被说服的感觉。
一时间,她静默下来,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在想究竟是自己退步了,还是师父进步太快了,不然,咋说变就变呢?
居然看她不说话,一脸纠结的神情,葛老眼里闪过一道笑意,抬头拍她头,“行了,想不通就不要再多想了,你只要听为师的就行”
从前,只要她一遇到想不通的事情,师父都是这么说的,因此,林怡静也没再多想,乖巧的点着头,“好吧,听您的”
反正对她来说,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情,没必要去纠结太久。
对于她的乖巧听话,葛老满意的点着头,也怕她继续纠着生死这个话题不放,有意转移话题,出声问道:
“咱师徒见面这么一会儿,光是你在问问题了,现在也该为师问你了,说吧,你现在的身份跟环境如何,好过吗?”
他之所以这么问,也是因为现在所处的环境资源匮乏,虽说都能吃的饱喝的足,但要论多好,那是没有的。
他自己倒没多大感觉,怕的是徒儿受苦受累,上辈子虽说常跟着他走南闯北,留宿郊外,但他从没舍得让小丫头受委屈过,不管是衣食住行,还是心理健康上,那都是安排的妥妥的,简直比老妈子还要细心。
咳,这么说虽然有自夸的成份在,但他说的全是实话。
因此,他有些担心徒儿现在的状况,迫不及待想知道她来到这里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想知道有没有人欺负她,让她受委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