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哥,你在想什么?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裴凌回过了神,面对戚攸宁的质问,他也不欺瞒,老实告诉戚攸宁说,“我在想明。”
“好啊你,我和你说咱们的以后,你还惦念着和其他人的过去?你想他什么呢?”
裴凌深深看向戚攸宁,“我也不是在想他,我只是有些理解他了。”
戚攸宁不解,“什么啊?”
裴凌淡笑着摇头不欲多说,只是揽过戚攸宁带着他一起躺倒,催促他,“快睡。”
并且不用戚攸宁吩咐,他便十分自觉的用手心垫着了戚攸宁的脑袋,他知道,戚攸宁枕着手心入睡极快。
“今天就先放过你,以后不能在我面前想着别人了啊。真是的,每次都在人家说的兴起的时候催着我睡,哈啊~”
戚攸宁嘴上虽还埋怨,可他枕着裴凌手心,才说两句话便打起了哈欠。
裴凌笑口头与他保证下次再不想别人了,戚攸宁这才面上带笑,放心入睡了。
裴凌看着睡着的戚攸宁有些转不开眼,他安分不吵闹的样子实在惹人怜爱,看得久了,容易让人有些情不自禁的举动,裴凌这会儿便是,在他睡着的时候,低头在他额心印上一个吻,唇贴着他前额有好一会儿没离去,微颤着唇像在诉说着情到深处时的不舍。
可再怎么不舍也不能让决议要做的事搁置下来。裴凌亲完了人,又再多看了戚攸宁两眼后,抽出了他枕着自己那只的手,悄然起身出了房,独留戚攸宁做着他们将来如何开心美满的梦,兀自笑着。
裴凌出来看到代之依独自一人在屋外坐着,手里捏着那枚三角符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裴凌走过去,在代之依身旁坐下,两人一处坐着不发一言。
半响代之依才叹口气问裴凌,“裴大哥,不是我想扫你的兴。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吧,天南海北,不管他去到哪里,像我师兄那样肖想返魂香的人,总不会放过他的,况且现在还不止我师兄一个,你们跑的越远,他们追你们的阵仗越大,只会引来更多对返魂香有想法的人。他死过一次了,即便还魂可也不属于这地上人间了。”
裴凌静静听他说完,“所以你不支持我们在一起?”
代之依看他一眼,忽然笑了,“我哪有权利拆散你们啊,你们在不在一起的,我说了不算。只是你得知道,这世间自有规矩,他吞过返魂香,起死回生,已不被自然规律所束缚了,可你还是个凡人。你看他现在,还是十七岁时的样子,裴大哥,我上次问你今年多大来着?你是二十六还是二十八?你和他在一起,现在这短短的差距暂且看不出,但十年,二十年之后呢?他还是十七岁的样子,而你呢?等你成了个垂暮老人,要他给你养老送终吗?到那时,你们要如何面对曾经相爱的对方?老了的人看着爱人尚还年轻,年轻的人看着爱人渐渐老去,即便仍旧爱着对方,可一个在轮回内,一个在轮回外的差距只会让你们饱受痛苦。所以,为他好,为你好,送他去他该待的地方吧。起码,你们现在分离,痛苦只是暂时的,好过后几十年你们之间差距体现带来的绵延痛苦,而且那些人追不到他了,他会永远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