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酸涩,但又无能为力。
行过间,朱昭延甚至都没有给过汪晚意一个多余眼神,高山仰止高不可攀。
“提督大人,陛下的礼舆已经走远了。”直到戴绍妗话音在耳畔响起汪晚意才收回目光,站起身与戴绍妗一起往宫门口走去。
朱昭延在礼舆上微微侧目,宫门处两个人影渐行渐远直到没了踪影。
他双手死死的抓着轿撵的扶手处,头上的汗如雨似的落下来,方才尽力挺直的腰背瞬间就垮了下来,俯倒在轿撵的一侧。
“陛下!”行走在侧的张敏看见朱昭延这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心疼的道。
他惨白着脸,眼尾的红红的破碎,伸出苍白的手安抚的拍了拍张敏的手背,淡然的笑了笑。
大礼上,李遽然之妹李清然凤冠霞帔,李清然是李家最小的女儿,李家也有送女儿进宫的想法,这六年李遽然经常带尚且年幼的李清然入宫。
陛下十分信任宋师选,对他忌惮和打压显而易见,有了汪晚意做前车之鉴,决然不会再扶起第二个汪正,在朝中的形式现在或许可以和宋师选双厅抗衡,但长久对他并不利,他利用他这边的元老大臣对陛下施加压迫,朱昭延只能同意。
他能感觉到朱昭延已经做好了自己的打算,欲立湘王之子,现在他的希望只能寄托到扶持下一位少年帝王的身上,若是那帝王是他李家的血脉,那便是更好。
李清然养在深闺,从幼年的崇拜到青梅之年的情窦初开,她都是被李家当做皇后来培养。
国不可一日无母,朱昭延如今这副病体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就会驾崩,朱昭延没有子嗣亦没册封皇后,送李清然入宫,李家也是打好了算盘。
为了家族的荣耀,为了长兄的朝势,为了今后的母仪天下,嫁给这个注定活不了多久的帝王,对她来说不是悲哀是一种使命,更何况,她情窦初开之时,早就已经对陛下动了心。
大礼过后,洞房设在东暖阁,墙壁都是用红漆烫金做装饰。
偏殿门前吊着两盏双喜字大宫灯,红门上又贴了双喜,李清然正坐在喜榻上,与她一起入宫的还有一位金国的公主,闻国色天香善骑善舞,是金国第一美人,现已经安置在了偏殿,她是国母,陛下今夜肯定会来她的房里。
李清然坐在喜榻上等待着她的夫君,她的夫君是世上最尊贵的男人,她有信心让这个帝王爱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