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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商贸陆路已封,这是要往海上去啊。”骨节分明的长指在册上顿了顿,似叹似笑:“倒有两分眼见。”

这说的自然是越国的朝堂君上,堂堂一国之君,在这人口中却只落了个“两分眼见”。

“吩咐下去,此事在日经上略过不提,”沉寂片刻,男人忽然出声,“我记得相国大人府中近日添了喜事?”

“这……”宋仁有些犹豫,不知道榻上之人是真不知还是佯作不知:“与其说是喜事,倒不如说丑事更贴切。”

“哦?何来此言?”

“李相国英明一世,到头来竟养出这么个拈花逗狗的后辈子孙,”见他真不知道,宋仁隐隐泄出两声窃笑,“这回惹事的是他长孙,才虚岁十四的半大孩子,便强掳了太常寺卿家的千金小姐,如今眼看肚子瞒不住才送回去,可苦了与他家下过媒聘的少卿大人哟……

多大一顶绿帽子扣在头上,还没法儿说理,哈哈!”

宋仁满以为他家老爷听见这等八卦多少会心情舒畅些,没想到却见榻上一阵沉默。

良久,男人似有些出神:“十四啊……不小了……”

宋仁没听清,便问:“老爷您说什么?”

男人继续看账:“少卿大人苦什么?过些日子退亲再娶就是,苦的是寺卿大人被送回的千金。”

这倒是实话。北庆的民风就是再开放,遭遇这等强占之事的官家女,下半辈子也算是毁了。即便家中不嫌弃,也多半过不了自己的心结。

“也对。”宋仁冷哼:“李相国自恃望族世家,此等丑事又如何会认?不过传言几日便归于平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