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玲看了他一眼,继续开口:“你没有拿过班费?那你哪里来的钱给你妹妹报幼儿班的?咱们班的同学不知道,但是我知道。”
“你家和我家离得近,你没有父母,生活费都是靠自己挣的,这样的你哪里来的钱给你妹妹报幼儿班的呢?
“还有今天,你来的这么晚,是怕事情闹大怀疑到你头上吗?
老豆平常是喜欢傅沉楼的,他不惹事,成绩又拔尖,他对他偶尔的迟到早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了解傅沉楼的家庭状况,起过帮助的心思,只是他一直拒接,最后不了了之。
此刻,他依然不信傅沉楼是那样一个人,但是林玲的证词摆在眼前,他只能顺着问下去。
叹了口气,他道:“傅沉楼,你为什么今天会来的这么晚?”
傅沉楼嗓音一成不变:“送妹妹去幼儿班了。”
“……”
这刚好和林玲的话对上。
教室里的寂静顿时被打破,一声又一声压着的“卧槽”不绝于耳。同学彼此之间互相眼神交流,神情丰富。
林玲轻哼一声,眼里笃定。
老豆蹙眉看着傅沉楼,良久后才开口:“班费是不是你拿的?
傅沉楼再次淡漠道:“我没拿过班费。”
“……”
这件事一时没了线索,两方胶着起来。
正当所有人拿不定主意猜测是谁时,一旁的林玲出了声。
“——是傅沉楼,我亲眼看见他那天晚上很晚的时候从教室里跑出来,而且他那天很晚才回家,好像很急的样子。”
“其实比起来,我家的情况比他好得多,我没必要这样。”
“我为什么要拿班费这么冒险呢?每次大家丢了东西怀疑的都是我,我不是很危险吗……”
话虽然没什么条理,但是无端都恰好对上,由不得人不信,班里人的思绪被带动,不约而同地看向傅沉楼。
少年沉默着,没有反驳的话。
似乎已经默认了。
丢了班费的班长看着傅沉楼,玻璃镜片下的眼眶渐渐红了,他低头用手臂狠狠揩了一把眼泪,气愤地撞上一脸平静的傅沉楼。
“我平时也没欺负过你,怎么你的心这么冷,这笔钱可都是同学们的,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坏?!”
“枉我薛晨把你当作同学……”
薛晨平时性格软和也有责任感,对待班里的同学一视同仁,但是这次弄丢班费,他自觉对不起同学,情绪压抑得太久太委屈。